「韩某此来是协助办案,一应事情还由俞大人做主。」
俞岩皱眉,道:「韩大人奉皇命而来,又是陛下身边红人,自是一切由韩大人说了算,何必说这种话来消遣本官。」
纪心言听着听着感觉到了。这位俞太守很看不上韩厉啊,不但看不上,还不打算给他好脸。
她在心里暗爽,搞了半天也不是谁都怕他。
就在几人即将进入府衙时,一顶轿子由东而来,停在石阶下。
轿中下来一位中年男子,穿着素锦长衫,头戴纶帽,面容洁净,长须美髯。
他在石阶下朝俞岩揖首,朗声道:「孙重见过俞大人。」
俞岩眉峰一动,面露喜色,几步下得石阶,轻扶中年男子。
「孙老闆,许久不见啊。」
孙老闆也笑道:「两年多未见了,前日听闻大人回淮安城,孙某早该登门拜访的,就怕扰了大人办正事。」
俞岩回头看眼韩厉,对孙老闆道:「我会在淮安城住上一段时间,等忙过手边的事,再与你叙旧。」
孙老闆揖手道:「大人有要事在身,孙某不便打扰,今日来只是要交商令金的。」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
俞岩看清银票面额,皱起眉头,并未接过,只道:「此事我尚不清楚,你先拿回去,过几日再说。」
孙老闆并不意外,也没再多说,收回银票,寒暄两句,又遥遥对韩厉施礼,之后才返身回到轿中。
进了府衙,俞岩主动向韩厉解释道:「这位孙老闆是临淮省商会会长,当年我整顿淮安商贸往来时,多靠他从旁协助。这人虽从商,却实有功名在身,是个读书人,很讲究礼法。俞某与他以友相称。」
他说罢,问随行通判:「商令金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未听说。」
通判一时语塞,在俞岩命令下,只得实话实说。
这商令金本是不存在的,淮安城在俞岩治理下商业兴盛,赵至衍上任后眼红商人赚钱多于是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费用。
从生意开业到每年令金,繁琐税收多了数种。
孙老闆此番特意前来交商令金,其实是想提醒俞岩如今淮安城内存在多种不合理收费。
俞岩听后,果然十分气恼。
「朝廷对商贾自有征收标准,怎可另立名目。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取消赵知府设立的所有多余税收,只按朝廷要求征纳。」
纪心言默默地看着这个严肃的中年男人,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以她眼所见,俞岩应是个正直的清官,不畏强权,也不欺压百姓,舍得身段与商贾交好……
她往后落下几步,问原野:「这位俞大人好像很不错呢。」
原野嗯了声,说:「他是我们督卫大人为数不多的比较敬重的人吧。」
纪心言看向与俞岩并排行走的韩厉,惊讶之余,越发困惑。
如果俞岩是一个好官,为什么会成为江泯之名单上的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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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纪心言一行到达淮安城时,已接近晚膳时分。
俞岩着人将他们安顿到客院,自己则与韩厉径直往凶案现场去,两人谁都没提吃饭的事。
赵至衍死于府衙内院的小花园中,应是晚上独自往一小妾处走时遇到凶犯,但由于其一妻两妾皆以为他去了别人住处所以没留意,直到第二日才被洒扫仆从发现。
俞岩道:「现场非常干净,没有争斗痕迹,赵大人也未曾逃跑,似乎死前还与凶手有过交谈,我起初以为是熟人作案。」
韩厉细细查看现场,又伸手对着树干上的字比划几次,之后又蹲下在尸体划线处比量。
「但凶手出手凌厉,府衙内没有如此高手。」俞岩道,「内眷与近仆都问过话,韩大人可要再见一见?」
韩厉道:「先去看看尸体。」
由于案子未破,赵至衍尚未下葬。他仍穿着官服,但去了官帽,领口处拉得鬆散些,确是要休息放鬆的样子。
尸体腰间别挂的血红玉佩,乃上等血玉製成,指间更有一枚青翠玉环,似是由番邦所贡的翡玉雕琢,而死者皂靴上的金边也是由纯金所制。
韩厉揭开盖布扫视一遍,不由笑道:「下官去年在京城见到赵知府。他的官服微旧,腰间仅一普通玉佩,脚下皂靴不但无金无银甚至还踩着些泥土,像是步行奔波过。如今再见,这一身穿金佩玉……江南果然养人。」
这分明是在讽刺赵至衍上京述职时故做清贫姿态给皇帝看,俞岩岂会听不出。
他直言:「大人,破案要紧,就别再讥讽了。」
韩厉不再说话,去看尸体胸口那道寸把长的剑伤。
通判在旁补道:「仵作验过尸,凶手是从赵知府正面一剑穿心。」
韩厉伸手:「剑。」
原野马上递去一把剑。
韩厉持剑对着尸体伤口处刺去,即将接触时又猛地停住。
之后他换了只手,重又刺过去。如此反覆两回,他将剑还给原野。
「赵知府身高如何?」
俞岩看了眼跟在旁边的通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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