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就连韩厉也不见了。
这是要开始走剧情了吧?她暗自心慌着期待着。
这天清早,她刚出房门,就见一队身穿黑底红纹锦袍的炎武司司使从拱门鱼贯而入。
这些司使都很面生,并非韩厉带来的人。
打头的也不是韩厉,而是俞岩。
纪心言对俞岩见过礼,往他身后看去。
一看不要紧,这队司使中竟有一位白髮老者。
老人披了件黑色大氅,里面穿着简单常服,他似乎很不满意被护在当中,眉头紧皱着,一脸不耐。
目光扫到纪心言时,他顿了顿,哼道:「总算姓韩的还知道给我留个丫鬟。」
俞岩愣了下,明白他误会了,道:「这位姑娘并非府中婢女,是韩大人带来的。」
他不提韩厉还好,一提韩厉这位老者更生气了。
「怎么,他韩厉的婢女,老夫还不能使唤了?当年老夫与陆骁喝酒时,他连在旁边提壶都不配!就算陆骁也不敢把我从自己府里抓出来。」
俞岩暗嘆不语,心道韩厉将烫手饽饽扔到自己这来了。
按韩厉的计划,是要将毕长林送到府衙暗中保护。毕长林一把年纪不愿意离开自己府邸,觉得加派人手就行,骂韩厉小题大做。
不想,他还没吼两句,韩厉竟敢动了粗,直接将人架了过来,连个丫鬟小厮都没给带。
怎么说毕长林曾是六部尚书,韩厉此举委实不够尊老。
想到这,俞岩怕毕长林的脾气使事情节外生枝,便想依了他的意思。
他到纪心言身边,说:「毕大人此来府衙做客,除我等无人知道,既然杏花姑娘已经看见,就先照顾毕大人几日。待事情过去,自有奖赏。」
纪心言听了前面心下不喜,但听到有奖赏,又欢喜了。
她迅速盘算了一下剧情,觉得跟在毕长林身边应该是安全的。
书中,韩厉事先将毕长林暗中接到一僻静宅院保护,自己则乔装打扮成他的模样,在人家府里吃住,又安排手下暗中戒备,直到江泯之出现。
江泯之虽身手了得,但江湖经验少,还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杀人前一定要逼逼,非要让人家死个明白。
于是韩厉就从他口中亲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江泯之果然是江家后人,且为江家报仇而来。
他先发制人,在江泯之尚未反应过来时,以一人之力压制住他的快剑,并且在手下协助下将其重伤。
所以,毕长林在府衙住不长,她忍几日便好。眼下她正缺钱,自然要以银子为主。
再说,俞岩是太守,他虽是商量的口气,实则就是命令。对她客气,不过是因为人家有涵养,同时也是看在韩厉面上。
算清楚帐,纪心言立刻躬身对毕长林施礼:「杏花见过毕大人。」
毕长林见她乖巧伶俐的样子,终于鬆了表情,哼了一声,负手走进东厢房。
待他进了屋,俞岩嘱咐道:「杏花姑娘这几日便在偏房安顿吧,方便衙役保护。」
「杏花知道。」纪心言道。
她心知毕长林死不了,他甚至没见过江泯之,反倒是俞岩,在书里是真真被杀了的。
「俞大人,」她犹豫了下,道,「我之前在东阳县听韩大人说过,凶手武功高强,只这几个新派来的司使,还不够吧?」
俞岩以为她害怕,笑道:「姑娘放心,这事本官自然知晓。院内还有其它侍卫在。」
「我是担心大人您,可安排了人保护?」纪心言道,「您是临淮百姓的守护者,千万不能出事。」
俞岩扬眉,略觉惊讶,不由地细细看了她两遍,发现她的关心不似作伪。
「多谢姑娘关心。」他呵呵一笑,道,「姑娘聪慧,本官就放心了,这几日大家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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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纪心言安安分分尽好一个丫鬟的责任。
其实她这个丫鬟倒没太多工作,吃的喝的都有人定点送来,不合毕长林胃口也骂不到她,带着耳朵听着就好。
这场面她上辈子不知经历多少,那些刁钻古怪的甲方爸爸哪个都不好伺候。
甲方爸爸不满意单子就谈不下来,年终业绩上不去,分红就泡汤,还要被家中长辈批评。
相比之下,毕长林只是骂骂,根本不是事。
就是白日无聊了些,她不得不陪着毕长林下棋读书,却也间接地认了不少字。
毕长林像所有老人一样,少眠,夜间总要起个一两回。
每当这时,他就叫睡在隔间的纪心言给他温水倒茶,除此之外还算好伺候。
只不能提韩厉,一听到这个名字,毕长林就要大骂特骂,一副老子出去就活撕了他的样子。
纪心言虽不知韩厉到底怎么把人家老先生抓进府衙的,但想想那张经常阴阳怪气怼人的脸,确实挺招人恨。
一边恨着韩厉,一边她又日日期盼他能快点把剧情过完。
她现在不比刚穿来时,局外人看戏的感觉几乎没有了,只希望事情快快了结。
小说里,当江泯之得知自己真实身世后,他表现出的失去生活希望的绝望感,透过作者有力的文笔清晰传达到读者心中。
当时的纪心言狠狠地为男主难过了一把。
而现在,她只盼着韩厉儘快挑明江泯之的真实身世,让他赶紧灰心丧气放弃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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