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算算,距离江泯之受伤应该用不了多久。
她围着客院一圈圈走,脑中回顾今日所见,渐渐愁起来。
自打发现自己是穿书后,纪心言就决定秉持一个原则。
合格的炮灰决不干扰主线剧情。
所以像她这种一出场就死了的炮灰,此时就该作壁上观,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但是,俞岩似乎是个好官……
纪心言嘆气,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到底江泯之为什么要杀人,她只记得是和一个什么案子有关,好像他家是被冤枉的,牵连了八千多人被斩首,而江泯之所杀之人都是造成江家家破人亡的仇人。
她对着月亮伸伸胳膊。
雨后空气潮湿阴冷,吸进肺里让她清醒了下,刚刚燃起的点点热血復归平静。
还是静观其变吧,如今剧情线已经发生变化,有韩厉在,俞岩或许不会死。
正这样瞎想着,忽听到院外传来说话声。
是韩厉与俞岩。
纪心言猛剎住脚,转身就往自己的小屋跑,却因为动作太快关门时声音大了点。
那砰地关门声后,院里明显静了下,然后才又响起低语声。
纪心言忐忑地贴在窗边,暗暗责备自己动作鲁莽,等到院中彻底安静下来,才吹灯上床。
这天夜里,她睡得不大安稳,因为换了地方,也因为江泯之就是在一个深夜把俞岩杀了的。
这导致她疑神疑鬼,听到点声音就担心是不是来了刺客,一个激灵醒过来又不敢乱动,只竖起耳朵听着,直到确定同院的炎武司那些人没有动静才继续睡。
这种不安伴随了纪心言一夜,导致她第二天早上睁眼就在想俞岩还活着没。
一个穿着灰衣圆圆脸的小厮给她端来早点。
纪心言看到吃的,知道府衙一切太平,便把担忧抛到脑后。
小厮笑眯眯道:「姑娘慢用,小的叫青松,姑娘有事吩咐小的就行。老爷还让小的今日陪姑娘上街转转。」
纪心言微怔:「上街转转?」
青松道:「可能老爷怕姑娘在府衙呆着闷吧。」
纪心言绝对不信,她反覆确认:「俞太守?他叫你陪我上街转转?」
「正是,没老爷吩咐,小的出不去府衙。」青松笑道,「小的还得多谢姑娘,得姑娘福,这才能去街里。」
纪心言皱眉。俞岩昨日才见过自己,这会应该正和韩厉就案子问题日夜辛苦,哪能顾得上她,这肯定是韩厉的主意啊。
但韩厉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昨日被她夸两句就善心爆棚了?
怎么可能!
纪心言眯起眼,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韩厉仍在怀疑她,放她出去看她会不会逃跑,或者还有什么其它用意。
鬼知道,反派的心思不要猜。
她哼了声,心道,正想去城中看看物价,不去白不去。
她笑呵呵地问青松:「老爷有没有说,让我们出去多久啊?」
青松道:「日落前回来就行。」
可以玩这么长时间,真好。
青松又拍拍腰间,小声道:「老爷还让我去帐房支了点银子。」
纪心言挑眉,这什么好人好事啊。
她爽了,笑道:「那现在就走吧。」
青松同样欢天喜地:「好嘞。」
第12章
纪心言走出府衙很远,还在不停地回头看,总不敢相信她真就这样出来了。
「淮安城最大的市集在东区,卯时开市,酉时才闭,一整天都不閒着,不光我们本城人来,就连外地人都常往这跑。」青松犹自兴奋着,带她往集市方向去。
纪心言抛开疑惑,走在他身边,问:「你是赵知府的人?」
青松道:「俞太守曾在淮安做过一段时间知府,我是那时入府的,就入了淮安籍,后来又跟着太守去过京城,然后又回了临淮。」
「那你也有卖身契?」
「我没有卖身,老爷心好,保留了我自由身,把我算做差人了。」
两人年岁相当,纪心言又漂亮,青松乐得跟她聊天。
「有没有卖身差别很大吗?」纪心言问。
「卖身没有俸禄,生是主家人死是主家鬼。我现在一年有二十两纹银例奉。比不得府衙衙役,那些衙役一年少说三四十两。」青松道,「但我们老爷人好,逢年过节另有赏赐,平时太夫人来也会打赏。」
纪心言点点头,看来卖身契一定得要回来。
她又想到那件三十两做的春衣。
看着刘知县像个老实人,一个小妾的春衣就要三十两一套,啧啧,当真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纪心言有意调查这个城市物价和人民生活水平,见到商铺就停下与老闆閒聊,同时盘算着将来做点什么好。
最好的当然是做老本行,但她掌握的酿酒技术在古代未必好使,再者,她学的是葡萄酒。
这里喝葡萄酒的还是少吧。
其实做生意本质差不多,纪心言倒没有隻惦记自己会的,街上各式店面她都留心看了看。
米麵菜肉这种她就不考虑了,当铺需要的本金高对人脉要求也高不合适,小餐馆本金倒不高问题是她不太会做菜。
胭脂服装……这些可以考虑。
正想着,就见一间胭脂铺门外帖着赁店的告示,纪心言眼一亮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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