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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就会更的。

☆、第五章

「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我叫闻人玥。我晚饭前跌倒,现在已经无缘故呕吐了三次。」

「闻小姐,请问还有什么症状?」

「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刚才看钟晴新戏《荒原孤雏》,眼前有重影,手脚发颤。」

「闻小姐,这可能是脑震盪后遗症,不必惊慌,我们会立刻派出急救车。请问您的地址是?」

「远日大道,金碧庄园,瀚海郡301号。大概多久到。」

「二十分钟。」

「等一下,邻居家的车把我家车道堵住了。我在庄园门口等。我有行动电话,电话号码是XXXXXXXXXXX。」伤者的声音懒洋洋地,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还有,我不姓闻,我姓闻人。请叫我闻人小姐。」

应思源与聂未刚完成一台较棘手的畸形血管瘤手术,便接到闻人玥的资料。

「中国籍女性,十八岁,晚饭前在家跌倒,晚饭后有呕吐现象。急救车赶到时有片刻昏迷,现已清醒。这是急诊CT结果。」

看过了扫描片,应思源摘下口罩,问身边的师弟:「你怎么看?」

聂未是格陵脑科权威伍宗理的关门弟子。

他十五岁考入格陵军医大学,七年毕业,毕业后在海军服三年役。进入专科与应思源搭檔不到两年,应思源的所有手术都由聂未做第一辅刀。

今年二十八岁的他,已经能参与最精密的脑外科手术,切除肿瘤,接驳血管。

说聂未是高徒一点也不夸张,因他身高足足有一米九。

精英行业所需的人才反而对身高要求较高。例如窝在狭小舱内的飞行员,不可超过一米七八。例如外科医生,超过一米八二,脊骨便有些吃亏。

可聂未的专业和性格却太适合做外科医生。

除技术精湛,聂未的态度也很强硬——他从不压榨恐吓羞辱病人,但也不觉得他们比一隻猫一隻狗更高贵;他不需病人仰望,但也不给他们对等的权力;他与病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因此这个病例在聂未看来,只是扫描片上的三个黑点:「不必做血管造影。可以确诊是外伤造成颅内血肿,因为血粘度上升,所以短时间内形成血块。」

「位置还好。」应思源与他意见一致,「一个检查可以确诊,就不要做其他的了。不要加重病人负担。」

现为脑外科副主任的应思源亦是伍宗理高徒,除了过硬技术之外,他还继承了恩师所有的慈爱医者心。

他又问那位送片子过来的急诊医生:「病人家属呢?」

送资料来的医生咳嗽一声,样子有些古怪:「她父母已经赶到。现在同她办理转科么?」

刚做完手术,应思源感觉精力不济,于是对聂未道:「交给你处理。」

麻醉科的沈最仗着和聂未稔熟,此时也凑过来看病人资料,「闻人玥?闻人,玥?」

聂未也刚看到名字,想要将资料抽起,但沈最已经双眼放光扑上来:「哎呀,闻人这个姓非常稀少——会不会是匡玉娇老师的夫家?她不是嫁了个证券经理,也姓闻人么。」

那么早远的成人片□,亏她还记得:「她是我的偶像!她是我的匡老师!我的所有人体生理学知识都是她传授得来,因为她,我才对人体感兴趣,才选择了医科。」

饶是那一本正经的急诊医生,也不由得通红了脸:「沈医生,你是女人……她已经为人母亲。」

沈最受到鼓励,立刻大叫:「聂未,快快快,我们去看看穿着衣服的匡玉娇。」

急诊室内,闻人延正在嘆息:「阿玥,你怎么能讽刺妈妈。」

闻人玥坐在床边,一下一下梳着发尾,懒洋洋道:「爸爸,我从楼梯滚下来,还不能头晕想吐吗。」

方才闻人延和艷妻匡玉娇一进来,闻人玥便对父亲撒娇:「爸爸,我想吐。」

这段时间匡玉娇正因为女儿又换了个男友闹心,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含沙射影;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油盐不进;两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听闻女儿摔跤,她放下一切恩怨,心急火燎地和丈夫衝到医院,结果女儿容光焕发地说想吐。匡玉娇立刻认定这小东西是故意噁心自己,一张装潢精美的俏脸拉下来,宣布要回去照顾闻人玮,转身就走。

三年来,她们两个就是这样,时而蜜里调油,时而剑拔弩张——不过平常家庭里的母女不也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么。

闻人延稍稍问了女儿两句伤势,又嘆息:「你和弟弟怎么回事?在家里好好呆着也会吵架。」

闻人玥低着头笑。那笑一丝暖意也无,倒像浸过冰雪:「怎么回事?反正你们认定是我欺负他。」

今晚闻人延携夫人去参加一个业界酒会,留姐弟俩在家。晚饭前,闻人玮躲在卧室里,拿气枪射邻家车的玻璃和车胎。闻人玥拽他去道歉,他不肯,说是那群笨蛋乱停车在先,就该受点教训。

姐弟俩对如何维护社会公德显然持有不同观点,争了两句,闻人玮便使出铁头功,将姐姐撞下楼梯——文韬武略,可见他将来极适合从政。

见女儿示弱,闻人延当然心疼:「我知道你不会欺负你弟弟……」

一句话尚未说完,有护士嘶啦一声拉开隔帘,一名医生走进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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