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樊希夹烟的手,纤细瘦长,指甲上描绘着色彩鲜艷的蔻丹,不由露出嚮往的神色。
樊希以为她想抽烟,手一伸,将烟盒递了过去。
三妞受宠若惊,抖抖索索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塞在嘴上。在这之前,从未触碰过香烟,她不知道怎么抽,吸了吸滤嘴,除了一股淡淡的烟丝味,什么也没有吸到。
樊希浅浅一笑,点燃打火机,蹭的一下,火苗蹿了出来。
三妞吓一跳,嘴一张,香烟掉在了地上。她怕樊希生气,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胡乱地拍去黄沙,然后又塞在嘴上。她迟疑地凑过脸,将香烟凑过去,可是半天点不上。
樊希看着她,做了个吸气的动作,三妞恍然,又重新试了试。终于点上了。
一股浓重的烟味呛进鼻翼,她第一次吸烟,没经验,咳了半天。
其实三妞并不想抽烟,她只是觉得樊希抽烟的模样很漂亮,下意识地想去模仿。
两人有语言障碍,说不到一起,便各抽各烟。
这时,对面的男生教室也放学了,一群小子冲了出来。
坐在身边的三妞突然浑身一晃,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樊希看了一眼,立即瞭然,那里头有她的心上人。
十四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
樊希用仅会的几句普什图语问,「哪个?」
被洞悉了女儿家的小心思,三妞脸上再度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
樊希也不是非得知道,只是閒着无聊随便问一句,她不肯说,她也不强求。翘着二郎腿,继续在那里吞云吐雾。
德国是足球大国,这文化真是走哪儿传播哪儿,休息时间,这群臭小子拽着马克他们一起玩足球。
留几个人放哨,其余的人脱了防弹衣、放下枪,一起轻鬆一把。
一支烟抽完,樊希又点起了一支,这回不是过烟瘾,而是过眼瘾。一群身材健壮的男人在眼前奔跑,宽肩、窄腰、长腿……看着养眼。
她的目光在这些雄性生物之间穿梭,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能文能武,又不失床品,是个人才,只是不好降服。这是一场软仗,有的打。
坐了一会儿,身边多了一个人,是南雁,撞见她的目光便问,「今天晚上有球赛,看不看?」
樊希随口问,「什么球赛?」
南雁一脸惊讶,「世界杯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樊希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
她迅速败下阵来,「好吧。你不是球迷。」
樊希不置可否,「几点开始?谁对谁?」
「晚上十点。德国vs巴西。」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已经是半决赛了,晋级后进入冠军争夺赛。」
她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南雁忍不住追问,「是现场直播哦,你来吗?」
男人的运动,不是她的那杯茶,可她也没拒绝,淡淡地哼了声,「到时候再说。」
***
下午准备回基地的时候,弗朗克来了,带着樊希的狗。
经过两星期的精心治疗,它恢復了神采,看见樊希他们就是一顿狂吠,中气十足。
马克一脸惊讶,「是上次捡回来的那条?」
弗朗克点头,「就是它。」
马克用力锤了他一下,「弗朗克,你行啊,大神医!」
弗朗克道,「活是活过来了,只不过它的腿跛了,好不了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
弗朗克问樊希,「你打算怎么处理?」
樊希问,「能带回基地么?」
弗朗克摊手,「这得问尼尔斯。」
于是,她的目光投向他。
尼尔斯问,「打过狂犬病疫苗没?」
弗朗克回答,「疫苗和驱虫都做了。」
尼尔斯看向樊希,「你能保证对它负责?」
她弯嘴露出个笑,「不能保证。」
他脸色一沉,「既然负不了责,就别挑衅开始。」
话中带话。
樊希扬眉,「不开始,怎么知道是什么感觉?」
尼尔斯眉头拧得更紧,「不顾别人,自私。」
她不甘示弱,「我只对我自己负责。」
马克左看右看,忍不住插.进来,「敢问,你俩是在说狗么?」
「是。」异口同声。
弗朗克摸着鼻子,「我怎么觉得你们含沙射影,在说别的?」
马克立即点讚,「果然,不是我想多了。」
尼尔斯看了她一眼,没再和她争辩。
将狗关在后备箱,樊希上了车。
见车里气氛有些压抑,马克便问,「fancy,你打算给你的狗起什么名字?」
樊希瞄了一眼副驾驶的男人,想也不想地道,「尼尔斯。」
尼尔斯的目光转了过来,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在等她的下文。
樊希却笑了,笑得有些鬼畜,「我的意思是,这隻狗,我打算管它叫尼尔斯。」
「……」
车子里一下子静默了。
弗朗克和马克同时给尼尔斯点烛。
☆、38| 9.17|
半夜驴叫。
尖锐悽厉。
有人翻进窗,呲牙咧嘴地掐着她的脖子,叫道,樊希,我要杀了你。
樊希陡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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