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不小,她碰的下撞上车窗,骨头都撞散了,但她却笑了。那笑声,像魔咒,丝丝入扣,扣在他的心尖。
「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
「不过,」樊希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道,「给力倒是真的。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身体的碰撞也能衍生出感情,也许更激烈,更持久。谁知道呢。」
他沉默半晌。
「樊希。」
听到他喊自己,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尼尔斯道,「你这么色.情,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av艷星。」
「……」这下轮到樊希无语了。
「有没有音乐?」
「没有。」
「有没有无线电?」
「没有。」
「有没有纸??
他从抽屉里找出便签给她。
于是,她又问,「有没有笔?」
他警告的目光射过来。
她无辜地耸肩。
拿她没办法,他从迷彩服的口袋里掏出笔给她。
樊希眼珠子转一圈,拿着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折成千纸鹤,方方正正,折得很漂亮。
「千纸鹤。」她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听说过没?」
尼尔斯点头,「我去过中国。」
樊希一脸惊讶,「去参加最强大脑么?」
「……」
她耸肩,手一挥,将纸鹤卡在他头髮里。
尼尔斯伸手拿下来。
撞见他询问的目光,樊希微微一笑,道,「我在中国的地址和电话。」
她又飞快地加了一句,「我的,纯私人的。」
☆、44|9.21|
樊希经不住疲倦的侵袭,昏昏沉沉地坠入梦乡。
尼尔斯一夜没睡,在这种地方,两个人中总要醒着一个放哨,这个人自然是他。
他是男人,他肩负重责,义不容辞。
夜,并不漫长,到破晓也就短短的四个小时,不过两百多分钟。眨眼即逝。
目光落在她脸上,素颜,但气场依然在,还是女神,还是高高在上。
他撩开她的头髮,乘机将手指在她眉眼间划动,描绘出她脸部的轮廓,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说,这是她最丑的时候,因为没有化妆。
但是,他却觉得是她最美的时候,因为没有伪装。
她的妆容,是她的面具,越是精緻,越是假。
他将她的千纸鹤拆了,上头是她的地址,中英文都有,还附带着电话号码。他扫了一眼,也只需要一眼。
阿富汗是他们的交点,之后,也许就是背道而驰。他会去找她么?
心里的答案很明确,是否定的。
她要的是一个满足欲望的男人,可以是任何人,只要合她眼缘。
他要的却是一个填满心的女人,不可能是任何人,必须相爱交心。
两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没有将来。
他将写着地址的纸片揉成团,扔进了烟灰缸,和烟头一起。
过了一会儿,天开始破晓。
尼尔斯推醒樊希。
她头一沉,一下子惊醒,睁着一双黑眼,带着一丝迷茫。
「喊你看日出。」
「……」
她无语,闭上眼继续睡。
尼尔斯再度将她喊醒。
樊希暴躁地扯了下头髮,怒道,「你到底想干嘛?」
他脸上依然淡定,「沙漠中的日出,恢弘壮观,一辈子,也许只能瞧见一次。」
樊希还没完全清醒,没力气和他争辩,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塞在嘴里,吧嗒一声,点亮。
抽了一口,才找回些精神,抬头望向远方。
第一丝光芒已经破开黑夜的重围,慢慢地展露锋芒,大地万物开始苏醒。
樊希又抽了一口,目光四下游移,突然就瞧见了自己的纸鹤,下场悲惨地躺在烟灰缸里。她皱了下眉头,用两根手指夹起这团被揉皱的纸片,狐疑地道,「为什么扔了?」
尼尔斯面不改色,「不需要。」
她心一跳,无法掩饰眼底的阴鸷,「为什么?」
「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车里骤然安静了下去,似乎连温度也降低了几度。
这不识抬举的臭男人!
她樊希是什么人?人们心中的女神!就是她放个屁,都是香的,都会有人来抢。可他却满不在乎。他越是不在乎,她就越是要他在乎。
樊希眯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冷冷地道,「尼尔斯,你故意的吧。玩得一手欲情故纵。」
尼尔斯扬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她自己去猜。
将烟蒂碾灭,她没再说话。
沉默中,太阳露出了它的万丈光芒,照亮整个沙漠。天地间,被镀上了一层鲜艷的色彩,每一厘米的阳光都带来了不同的光影效果,确实美丽。
樊希将注意力转到车外的地平线上,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全神贯注,仿佛在朝拜什么神圣的景物。
随着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沙漠变成了金红色,在它的光芒下,显得寂静而孤凄。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动车钥匙,一下踩住了油门。瞬间将朝阳下的沙漠甩在了身后。
***
回程的路十分安静,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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