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业走后,他除了命人供应一切补给,便想着弄清楚萧芷妍的身世。
他将田牧川从死牢里提了出来。
田牧川坚持萧芷妍给他写过让他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的信。
皇上之前太生气了,没仔细想这事。
细思起来,田牧川的话还是十分可信的。
否则他和田家没有来往,田牧川为什么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打开城门?
只有萧芷妍是他亲妹妹这一个理由才可以说的过去。
可到底没有证据。
他又重新查看了一遍田牧川呈给他的信。
发现用词,笔法都有很大可疑。
像是有人慌乱之际写下的,粗糙的很。
所以说,萧芷妍真的是他亲妹妹?
许宗业带兵走后,萧芷妍一直心神不宁的。
其实许宗业不让她去,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她武功不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给许宗业添乱还能做什么。
可她实在放心不下。
一想到刀剑无眼,战场无情,她的心口就闷闷的。
尤其想到以前他那些不要命的打法,更觉心惊肉跳。
凭萧敬衍的聪明才智,这怕不是一场持久战。
没几个月,将他困到弹尽粮绝,怎么可能抓到人。
「芷妍,」太后拄着拐杖,不停的围着萧芷妍忙碌。
一会儿给她端盘水果,一会给她倒杯茶水,一会又问她冷不冷,饿不饿。
盛阳公主将将一岁就被人抢走了。
太后没能亲眼看着她长大,这么多年的遗憾,恨不得一下都补回来。
儘管她身体刚刚好了些,可还忍不住忙前忙后。
萧芷妍担心太后累着,笑着把人扶回了床。
「太后,我不冷不热,这寿康宫里舒服的很,我哪里都好。」
太后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充满怜惜的嘆道:「什么时候能喊我一声母后?」
萧芷妍:「……」
太后自觉失言,忍着心酸转移了话题,「哀家知道你担心宗业,想来宗业行事一向稳妥,肯定很快就会平安回来的。」
萧芷妍心说许宗业今早刚走,哪有那么快回来。
却不想,她的心思刚刚转过,就听见有人高喊:「凉山大捷——」
「凉山大捷——」
「凉山大捷——」
萧芷妍一惊:「太后,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太后也听到了有人奏捷,「哀家好像也听见了。」
两个人正疑惑呢,就见秀娥满面笑容的从外边跑了回来。
「太后大喜,太后大喜了。」
太后惊道:「怎么回事?」
秀娥喜不自禁:「许首辅一到凉山就用计抓了萧敬衍,刚才已经派人送回来了。」
太后:「……」
被惊到了,怎么这么快。
最吃惊的还是萧芷妍。
她以为最少得三两个月呢。
没想到,萧敬衍连一天都没撑下去。
她忽然清醒过来,险些忘了跟他太后打招呼就要跑出宫。
「太后,芷妍去迎接首辅大人。」
太后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皇上比萧敬衍大了两岁。
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没想到再次相见,两个人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小时候,萧敬祁是太子。
萧敬衍见到他要行跪拜之礼。
后来萧敬祁被赶去北疆,萧敬衍不是太子却胜似太子。
七年前,萧敬衍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萧敬祁远在北疆垂死挣扎。
如今,萧敬衍被五花大绑的送进宫,而萧敬祁身穿龙袍,高高在上。
「萧敬衍,」萧敬祁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萧敬衍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萧敬衍面如土灰,他怎么知道自己败的如此彻底。
「萧敬祁,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萧敬衍锤死挣扎,就算变成阶下囚,他也不会认输。
萧敬祁挑眉,寻视了一遍无比巍峨的上央宫,六年前就已经是他的了。
「怎么,谁赢谁输还用讨论?」
他眼里充满了鄙夷,围着萧敬衍走了两圈。
回忆起往事,不由得感嘆道:「你说,从小我们也是兄弟,当初我们也是一个师父教过,一个嬷嬷抱过,一个坑里撒过尿,一棵树上掏过鸟,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萧敬衍才不想和皇上扯什么过往。
他淬了一口道:「呸,那是你以为的兄弟。」
「真是兄弟,为什么每次见了你都要下跪?」
「真是兄弟,为什么同样喜欢的东西,却只能给你,不能给我?」
「都是兄弟,为什么你想命令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就连喜欢的女孩子,你说个好看,父皇都得巴巴的给你送去?」
萧敬衍说的这些,萧敬祁一件都想不起来了。
他是太子,萧敬衍是臣子。
见到他当然要行大礼。
这是皇家礼法,自古便是如此。
至于喜欢的东西,还是女孩子,他从来不觉得和萧敬起过什么衝突。
「藉口,都是你慾壑难填的藉口。」
萧敬衍看见萧敬祁志得意满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扭曲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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