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小小一隻,站在前台确认帐单,披肩的长髮发梢微卷,头顶灯光落下,暖洋洋的。
时音付完帐,回头冲男人笑,「走吧。」
外面还在下雨,屋檐下站了好些人,盛弋然摁开骨伞,将人护在伞下,「看电影吗?」
他并不想就这么结束今天的约会。
时音愣了下。
看电影,跟他吗?
脑海浮现前段时间做的梦,虽然记不太清后面的剧情,但昏暗的空间,靠近的男人和温热气息,都让她面红耳赤。
两人迈过人行道,迎面有人撑伞过来,她肩膀被撞了下,身体往侧边撞到男人肩膀。
「不好意思。」她说。
盛弋然笑了声,「再多撞几次也没关係。」
「......」
时音手指揪着围巾末端的小球,「把你撞倒了看怎么办。」
「撞倒了负责。」
时音抬眼,「负什么责?」
盛弋然握伞柄的手微微收紧,长臂悬空在女孩肩上,从后面看像是在揽着她,脚步放缓,低头,跟她说悄悄话,「你说呢?」
男人气息灼热,独属于他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无处可逃,时音耳朵烫呼呼的,下意识伸手去捂,却不小心戳到男人下巴。
时音赶紧抬头去检查他的脸,她指甲有段时间被剪,万一把他脸抓花了怎么办?那她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男人下巴处有一道红痕,有种雪地里的梅花既视感,显眼得要命。
盛弋然拇指摩挲了下下巴,有点疼,但没破皮。
「对不起对不起。」时音手忙脚乱,伸手想要去碰一碰他下巴,半空中又收回,怕自己指甲再划到他。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时音愧疚死了,这么无可挑剔的一张脸,自己居然在上面做了破坏。
身后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盛弋然怕她被撞,拽着她手腕将人带到怀里,女孩的温软清香涌入鼻子,盛公子「嘶」了声。
时音以为自己又撞到他了,手忙脚乱从他怀里出来,「你还好吧?」
盛弋然看着面前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小姑娘,眼底揉着细碎的笑,眼皮却耷拉着,声音低沉,「不太好,估计得去医院。」
啊?
时音盯着他下巴,「那我们现在打车。」
盛弋然眼睑微动,一股子的脆弱,「也只能这样了。」
时音心里更愧疚了,站在路边打车,奈何下雨天又是高峰期根本不好打车,盛弋然站在一侧,从他角度能清楚看到她皱着的小脸。
他是养尊处优了些,但也没到被抓了一下就有生命危险的地步,偏偏时音感觉他马上就要血流不止的模样。
她紧张他。
担心他。
盛公子心情好得很,手指摸着下巴,「时音,你看看是不是肿了。」
时音赶紧去看,她不够高,只能扬长脖子去看,「没有。」
「真的吗?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痛了。」
「你再仔细看看。」
他弯腰低头,配合她的身高。
时音果真老实的去仔细看,可是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肿了,「没.......」
她刚要说话,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要命,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四周事物仿佛都褪去,只有他们两人。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他的呼吸,听见两人呼吸的频率变得一致,在空气中交织。
时音受不了这样的衝击,不自觉的往后退,偏偏男人扣住她的肩,眼角弯起,唇角带笑,「去哪儿?」
去......
去天边。
她心里已经在狂叫了。
「你别离我这么近。」她声音小如蚊子。
盛弋然挑眉,「嗯?」
「我...不习惯。」
她的血槽会空的。
盛公子顿了顿,慢慢鬆手,「抱歉。」
他站直,碎发垂在额前,路灯笼着他侧脸,看上去十分可怜委屈,时音心里的愧疚再次被加大。
「我没有别的意思,怕不小心又抓伤你。」
盛弋然点头,「我知道,没事。」
他的语气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时音慢慢挪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很轻的戳了戳他胳膊。
「对不起。」
女孩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戳他的手指跟猫爪似的,挠在心上,盛弋然演不下去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真没事,刚刚骗你的。」
「啊?」
时音眨巴眼,清凌凌的眼睛里写着迷茫。
女孩头髮很柔顺,盛公子多停留了会儿,「很怕我生气?」
「嗯。」
盛弋然:「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盛公子好心情减少一分,「你都这么在乎朋友的情绪?」
「嗯。」她点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
「只是对我?」
围巾末端的小球都快被她揪下来,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是喜欢说谎的人,「算是吧。」
算是吧你就是。
盛公子的心情又到了一百分,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我很开心。」
「砰!」地一声。
时音脑内有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绚丽多彩,让她短暂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望着他,乖得不行。
盛弋然感觉心里有隻疯狗在跑,叫嚣着把眼前这隻乖乖的企鹅赶紧拐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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