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捧在手心的明珠,在本侯面前是这幅模样?」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的一句,却是将身前的人生生逼出了眼泪。
父王在时,最最瞧不上的便是北侯萧放,骂他凭着个皇亲身份,竟想做些危害国祚的奸佞事,活脱脱的乱臣贼子,为天下人所不齿。
可她,如今竟对着这样的人,宽衣解带,自荐枕席,只为了依附存活。
北歌不想落泪,现下更不想在萧放面前落泪,可眼泪就止不住似的,不听话的向外撞。她低下头躲闪,强装着,嘴硬道:「侯爷说笑了,这里是教坊司,没有什么父王郡主,更没有明珠。」
萧放闻言,剑眉微挑,他的手指离开她身上仅剩的轻纱,撩起垂在她胸前的青丝,缠在指尖把玩:「本侯未点你的花帖。」
「说说,你来本侯这,什么目的?」
北歌感受到萧放移开的手指,心上颤了颤,她听着他的问,知道自己瞒不过他,走到如今这一步,也未想过瞒他,她尚含泪的眼对上萧放笑中含疑的目光。
「妾想求侯爷。」许是真因落了泪,嗓音含隐着哭腔,带了几分娇怜的意味。
「求?」
「妾想离开教坊司。」
萧放听得软唇间颤抖吐出的字来,笑了笑:「郡主是不是求错了人?本侯记得你与燕平伯世子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你还曾立誓,说非那厮不嫁,如今怎舍近求远,求本侯来了?」
「何况…」萧放瞧着低眉顺目不语的北歌:「本侯不缺女人,尤其是主动送上来的。」
萧放眼见着北歌的面色白了一白,却见她忽得抬头,一双目盯过来:「妾和她们不一样。」
她面上分明还带着泪,眼底的神情却那样倔。
萧放瞧着北歌的模样似是一愣,须臾的,眼底笑开来:「哪不一样?」
北歌看着萧放眼底的笑,缓了缓,一字一吐:「妾可以帮侯爷登上那个位置。」
萧放听着北歌的话,面色不变,他盯着那张艷俏的小脸,眼底的笑更加浓了。却是在下一瞬,猛地抬手扣住北歌的颈子。
第2章 前世
北歌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冰冷的五指,她嗓间的话音没在他掌心里,连带着呼吸都被他夺了去。
漫长的窒息下,北歌突然想起多年以前,那隻被萧放射杀的幼鹿,他也是这般轻易的提着那细白的鹿颈,从校场走来,滴了一路的血。
萧放手上实实在在用了力度,他眯眼瞧着北歌涨红的小脸和她泪眼深处渐渐凝成的惧意。
她还知道怕?
她方才的话,出乎了他的意料,那话,可谓狂妄,给足了他杀她的理由,她倒是真真儿的敢说。
萧放手中的力度更重了几分,却是在北歌逼近昏厥的一瞬,鬆了她。
北歌的身子摔下去,伏在萧放的膝头,大口喘息个不停,她难受的咳着,嗓间觉出几分腥甜来。
萧放看着伏在膝前的人,抬手扼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低眸逼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北歌被迫仰着头,脑中生白,看向萧放的视线也填了迷离,她的气息不稳,口中的话也断断续续:「侯爷…难道不想吗?」
下颚处的疼又重了几分,萧放面色终于透出来几分冷:「和安,别逼本侯杀了你。」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又是谁让你来接近本侯的?」
「是我。」下颚的疼让北歌的脑中生了几分清晰:「是我想要接近侯爷,因为我知道这天下只有侯爷帮的了我。」
「幼帝病弱,灵后纵容外戚干政,以致朝野动盪。我父亲应先帝嘱託辅佐幼帝,兢兢业业,却因触了灵后的利益,被陷害身死。如今整个大周,没有人比侯爷更有资格、更有能力铲奸匡正,维护国本。妾什么都不求,只求能为父王鸣冤报仇。」
北歌望着萧放,坐正了身子,褪了血色的指尖抚上身前的赤色纱衣,看似轻易的一勾,纱衣沿着凝脂玉肤滑落,窗下红烛一晃,充斥了满室旖.旎。
萧放的眸色猛然一深,女人的馨香涌上鼻息,北歌再次环住萧放脖颈,低头去探他的薄唇:「妾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这条命。」
萧放尝到一抹甜,是北歌软唇上的胭脂,他蓦然握住北歌的腰,想止住她的动作。那纤柔的腰身经他略有粗.粝的掌心一握颤了颤,却依旧留在他怀中不动。
她的吻是可尝的生涩,萧放的眼底愈发深暗,握在北歌腰间的手猛然一紧,听的她吃痛的一声嘤咛,翻身将她压在榻上。
「和安…你放肆。」萧放的声音是怒的,却不可控的带了几分沙哑。
北歌乖乖的躺在坐榻上,她凝眸望着身上的萧放,斡旋诸久,她终于见他破开的情绪。
「承渊哥哥……」
承渊是萧放的表字,说来,他还算得上她的表哥。
萧放的祖父是成祖的嫡长兄,本该继皇位,却因触了一桩旧事被废,成祖登基后念及兄弟情分,赐封萧放父亲为郡王。成祖去后,先帝继位,挑了些小错,又将郡王削降为侯爵。老侯爷去世后,萧放便承袭了这一降再降的爵位,成了北侯。
北歌的母亲是先帝的同胞亲妹柔嘉长公主,按照辈分萧放该唤柔嘉长公主一声堂姑母,而北歌该唤萧放一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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