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愉脑袋嗡嗡作响,愤恨的拔出云髻长簪,干脆利落的划在傅承晗的心口,眼带恨意。傅承晗募的睁大眼睛,惊恐的挣扎起来,甚至忘记了说话。
只听「嗤」的一声,长簪入骨,鲜血流动,「我夫君清白,岂容狗置喙。」
「林愉。」
募然,一道清越的声音穿过浓浓血气,划破黑暗如一道救命的亮光,骤然传到林愉的耳中。
他在不远的身后,状似温柔的叫,林愉。
林愉腥红的眼中慢慢恢復清明,惊恐的看着眼前潺潺血流的手臂,颤着手拔出傅承晗左臂上的髮簪,缓缓转头。
就见傅承昀那人坐在轮椅上,蓝袖盈风,墨发轻飘,古怪的看着她手里滴血的髮簪。
林愉坚强了一路,隐忍了一路,直到转身看见傅承昀,她眼眶一红,慌了。心里积攒的怒火、狠厉,在这一刻,在傅承昀有那么一点点温柔的凝视她的时候,瞬间中化成委屈。
「林愉,过来。」傅承昀斜倚着,朝她招手。
她倏尔鬆开傅承晗,拼命跑到傅承昀身边,「相爷。」
林愉叫着,眼中擒着泪水,又被她强行忍下去,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飞快的摇头朝傅承昀证明着什么。
「他说的不对。」她指着傅承晗,重复了一遍,「他说的不对。」
傅承昀不语,玩味的看着被林愉吓傻的傅承晗,以及在他身边极其安顺的林愉,舒了一口气。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看到林愉好好的跑过来,他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轮椅上,慵懒的「哦」了一声。
「你别信他的,我也不信他。」林愉伸手要拉傅承昀的袖子,被他嫌弃的躲过,「脏死了。」
林愉一愣,蜷着手指就要缩回,眼睛深处不可避免的暗伤。
「林愉,狗咬你一口,你虽生气,但不要咬回去,知道吗?」傅承昀抓住林愉的手,自袖中抽出昨夜的红豆帕子,掰开林愉的五指。
他自林愉手中取出髮簪,一根一根认真的擦着,眼中嫌弃的很。
林愉不认同他的话,被咬了不反击,吃亏的只是自己,气恼的也是自己。
她要是疼了,那么伤她的人就要跟着疼,哪怕伤害那人的过程艰辛,她也要讨回来。
「因为你咬回去,一口的狗毛。」傅承昀抬眸,看着林愉,教育道:「不仅脏了自己,你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病,最重要的是…」
「我嫌脏——」
「你脏了手,下一次我可就不给你擦,直接跺了。」
林愉顿觉手上一疼,惊悚的瞪大了眼睛。
傅承昀见她害怕,满意的点点头,知道害怕下次就不会这般衝动了,「我傅承昀的东西,哪能别人脏了去,你说是不是?」
林愉脑子像是断了一根弦,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只一个劲的点头,表示同意。
傅承昀见此很满意,朝林愉一笑,转而双眼阴森的看着傅承晗,像是看一个死物。
「至于这些人,你要懂的长久煎熬的吊着他,最后借刀杀人,干干净净的看着他离去。」
第五章 跨坐 流言破不得便杀
一颦一笑辞红颜,千金为昀郎。
这是傅承昀的过去。
承受着不能承受的负重,他一路从姑苏入朝堂,低贱有过,卑微有过,隐忍亦有过。
但他从未后悔过。
没人信他没关係,他自己信自己便好。最后人到高处,他甚至享受云散风轻之后那些人的奉承。
看不起又如何?低贱又如何?还不是要称一声相爷,匍匐在他脚底比低贱更低贱。
过往不是他的错,流言破不得便杀!
逆流直上,走到今日,这是第一次,他有拧死一个人的衝动。
傅承晗该死,竟敢当着林愉的面狗吠。
他的眼神太冷,傅承晗身子颤抖着,粉白的脸上渗出汗珠。本是拿在手里的小册子就那么掉在地上,被风吹着,孤零零的翻飞,露出里面线条勾勒的小像,被一封陈旧的信函隐隐挡着。
但,露出「燕台昀郎亲启」六字,笔锋强劲有力,风雅自成一派。
这几个大字直白的暴露在三人眼前,傅承晗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二哥。」
「啧,」傅承昀咂舌,眼刀甩在呆愣的林愉身上,呵斥道:「闭眼。」
林愉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是说她,果断转身闭眼,攥着手背对着他们,「我什么也看不到…」
凉风阵阵,树高林密。
傅承晗低着头,看着那抹蓝色逐渐靠近,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小册,还有那封书信,拾起来了。
傅承晗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低头磕在地上,「二哥我错了,是弟弟错了,我不该给嫂嫂…」
「闭嘴。」傅承昀阴冷的打断他,「你也配。」
林愉那样单纯干净的人,怎能被傅承晗这样的狗嘴玷污。
傅承晗生死关头脑子转的特别快,眼睛滴溜一转,改口道:「是,是弟弟不配,二哥饶命。」
闻言,傅承昀笑了。
那笑声断断续续,好似被北风吹落的冰渣子,落在他的心口,刀子一样割开皮肉,鲜血潺潺流动。比起林愉的真簪子刺过来,傅承晗更惧怕傅承昀的笑。
明明是春日,傅承晗却遍体生寒,他以为傅承昀受伤,不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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