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他嘆息一声,屈指擦过她的眼角,「没事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他们之间纠缠太深,哪怕不是夫妻,爱过恨过也当是对方的亲人,不难想像他若离去,林愉何等悲伤。因为他在梦里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
她说:「你若敢死,我去陪你。」
可他怎舍得,他的林愉当乘春日之风,永远向阳。
所以他活了,为了她活。
「吓坏了吧?」他说:「别哭。」
就这么一声,就让林愉想起他血肉模糊时说的那句,也是别哭。
林愉忍不住了,她觉的眼前模糊,泪水忍不住流出来,落在他干瘦的手上。
「傅承昀…你吓死我了…」
「我叫你好久…你不应我…大夫说…说救不回来…你快要死了…」他命悬一线,那是第一次林愉绝望,觉的整个世界都黑了。
「不会的。」
林愉的泪砸在他心口,他想擦可手被抓着,「你叫我我都会醒…」
哪怕他死,林愉开口他也会跑过地狱。
「我知道。」林愉说她知道,因为确确实实林愉叫醒了他。
人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还能听见一个人的声音,那是在你牵挂她胜过生命的时候。
所以她说不重要了,就算回头她也是愿意的。
「阿愉,过来。」他够不到,就叫她过去。
林愉就鬆开他,离他更近,他的手摩挲在她脸上,林愉错过他的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他知道她害怕,也不说话,轻轻拍着她,这样的动作叫林愉安心,就像曾经无数个夜晚,他抱着她入怀,给她温暖。
有些事很小,小到林愉没有注意,在某个相似的瞬间她又无比清晰的想起。傅承昀只是不爱说,他愧疚过,是真的想对她好的。
林愉听着他的心跳,忽然道:「傅承昀,好起来…」
不要睡着,茂林修竹的站着,和以前一样肆意。
「好。」
「我那天说的话,我现在变了一个答案。」
傅承昀:「哪天?」他们说过许多话,有些过去了他都不敢回忆。
林愉鬆开他,手里不放开他的手,「就是父亲死后,我离开那天…」
哦,是他求她留下的那天,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林愉拒绝了他。他不说话,只手里反握着她,好像真的很在意。
林愉道:「我愿意,娶我吧!」
只要还活着,便如你所愿,随我心意,你娶我嫁生死不离。
「我爱你,我认了。」
林愉抓着他的手,毫不躲避的看着他。
傅承昀颤动着身子,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似是欢喜,又似是不愿相信。
原本求了许久是事忽然得到,更像一场梦,让他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林愉见他呆愣就拽着他的手,晃了晃,那双本就雾霭的眼睛娇嗔的望着他,「那你要娶吗?」
傅承昀抬眸,动了动嘴唇,欢喜、惊愕在这一刻化成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那周随呢?」
事后傅承昀一直很后悔,为什么要在那么关机的时候提起周随,林愉虽然解释了,但解释之后林愉就没再说过嫁他的话。
傅予卿被他们忽略了这么久,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人终于说完话,手脚并用爬到林愉怀里,小手抹上林愉的眼睛。
小孩一本正经的说:「爹爹坏,乖娘亲不哭。」
傅承昀:「…」
林愉:「…」
林愉抱着傅予卿,哭着的脸上带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傅予卿擦完抱着她,贴着林愉的脸道:「卿哥疼娘亲。」
原来林愉好好的,是和傅承昀说话才哭,傅予卿就以为是傅承昀叫她哭的,做为被林愉养大的好儿子,即便父亲重伤未愈他也是义无反顾站在了娘亲这边。
对此林愉开心坏了,至于傅承昀…他不开心也是没用的。
等把孩子哄走,傅承昀差不多睡过去了,林愉也没有打搅他,直接掀了被子去解他衣裳,傅承昀被她一番动作给惊醒了,抓着她作乱的手,「你做什么?」
林愉差不多恢復了,闻言直接道:「上药。」
「之前…都是你给我上的药?」傅承昀想起自己被砍的两刀,脸色有些不虞,「飞白呢?」
「不就是上药吗?我会,你不让我上吗?」
傅承昀知道自己伤成什么样,不过见林愉一脸如常,也就随她去了,「没不让你上,就是不好看…」怕吓着你。
林愉大概知道他的心思,「你别老拿我当不懂事的,我起码也是遇上两回刺杀的,人总是要成长的。」
傅承昀趴着,刚醒来的身子仍旧十分虚弱,声音也闷闷的,「我知道。」
但他总想着他还在时,叫林愉…孩子气些。
她褪去傅承昀身上薄薄的里衣,里面到底伤口已经结痂,有些已经褪去,但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傅承昀感觉到她的目光,开玩笑道:「我就说会吓到你…」
当初鞭伤让她上药,他一扭头就见她红了眼眶,刀伤可恐怖的多。
林愉没有先说话,她看着这片疮痍遍布的脊背,清晰的分辨出那些是傅轻竹打的,那些是她不知道的。
她摸上一块,「这是哪里来的?」
傅承昀浑身紧绷,停在身上的手迅速在背上燎起烈火,他真的太久…没这样过了,简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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