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儿子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声音冷下来,「所以,你额娘今日生产,也是听了这些閒话。」
弘昭低了头没说话,胤礽瞧了瞧儿子,又给德住使了个眼色。
德住闪身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他上前几步,揉了揉儿子的发顶。
「弘昭,以后不光记得自己听见什么,也要记得看见过什么。」
这时,里面又忽然传来一阵宁容呼痛的声音。
胤礽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推门进去。
把一众阻拦他的声音隔绝脑后。
弘昭抬头,只来得及看见阿玛飞快略过的身影。
宁容满脸汗湿,面容惨白,因为疼痛整张脸都皱巴到一起。
见他进来,嬷嬷、宫女们跪了一地,她睁了眼,怔怔地看着他。
惯来有洁癖的人,连帕子也不用,轻柔地拿袖子替她擦汗,他眼神专注极了,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
宁容捂别开脸,嗓音微弱,「别看,丑死了。」
「一点也不丑,孤的容容最好看。」
「容容,孤陪着你一起呢,别怕。」
太子嗓音低磁,身上的冷松香气一下子把宁容包裹住了,她仿佛回到了那日被人掀开盖头,四目相对的时刻。
人还是那个人,但不知什么时候,眼底为她染上了一层温柔。
她释然一笑,在下一阵疼痛来临前,闭上眼用力......
随着两声婴啼划破天空,宁容脱力一般,阖眼小憩。
胤礽鬆了口气,用力到泛白的指尖骤然鬆开,他俯身亲吻她的额角。
「容容,你做的很棒,还有,孤一直忘了告诉你,孤心悦你......」
宁容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有星星在闪烁。
待胤礽再次凑近时,缱绻地互相蹭了蹭。
弘昭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来不及惊讶阿玛竟然进了产房这件事,就听见两声婴儿的啼哭声。
他小小地吐了口气出来,随后等宁容挪了地方,随着宫女们一块儿进了内室。
一模一样两小小的摇篮里,躺着两个闭着眼睛的小傢伙。
安静的模样,完全想像不出,刚刚发生响亮啼哭声的,是这两个。
阿玛这时候还没走,坐在额娘的床榻边上,手和额娘的交迭在一起,他看向额娘的时候,目光很温柔,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再看看一边躺着的孩子,就觉得这两隻太孤零零的些,阿玛竟连瞥都没瞥过来一眼。
弘昭跑过去,压低声音问,「阿玛,这两个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
胤礽愣了楞,看向杜嬷嬷。
杜嬷嬷心道,若不是小阿哥问起,都不知晓殿下要何时才能察觉到这个问题。
「是一对龙凤胎呢,大些的是哥哥,小小的那个就是妹妹了。」
胤礽脸上这才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起身过来分别看了两个小傢伙一眼,又回去守着宁容了。
旁观了全程的弘昭:......
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总觉得弟弟妹妹好可怜。
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爱护他们!
顿觉自己如兄又如父,压力还挺大的。
康熙三十八年,太子妃诞下龙凤胎,康熙大喜,视作祥瑞,赐下封赏无数。
还破例封弘昭为皇太孙,自此以后,太子的身份更似铁板一块,无人敢撼动。
康熙四十五年,太子随官员一同亲下地方,明确治理方法,修缮好了河工,有效应对潮汛,造福百姓。
康熙看在眼中,深受触动,直言太子能当重任,在一次朝会中提出了禅位,封太子为皇帝,而他自己则为太上皇,迁居畅春园。
太子至孝,不允康熙离宫,仍旧让康熙住在干清宫里,自己则和太子妃仍旧住在毓庆宫。
康熙佯怒,多次劝说无果,最终只得听之任之,仍旧住在了干清宫里。
毓庆宫成了新皇住所。
康熙四十六年,元月元日,新皇登基,改国号为干元。
登基的那一日,胤礽紧张的极了,上辈子求而不得,这辈子从不敢奢望的,竟然突然降临。
皇阿玛身子康健,他以为这辈子大概也要当好久的皇太子。
他穿着明黄色龙纹吉服的,器宇轩昂,面容清隽,整个人比之几年前又沉稳不少,只是神色间仍旧有些怔松。
一身凤袍的宁容裙摆逶迤着从另一间内室出来,华贵无双,明艷昳丽,让他微微失了神。
等人走进了,胤礽一笑,温和道。
「容容,今日这样穿真好看......」
「殿下,您刚刚在想什么?」
她往前凑了几步,和胤礽双手交握。
她生产过后,正如那个小宫女所说,扑向太子的狂蜂浪蝶从没少过,但太子立身正,从来视而不见,那些女子撞见的冷脸多了,也就不再再往太子身上扑。
夫妻两个,因为互相表露了爱意,感情更甚往昔。
胤礽的一点点小动作,瞒不过她的眼睛。
「不对,应该要叫陛下了。」宁容忽然改口道。
「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胤礽眼中带着笑意,「陛下」两个字,从容容口中出来,给他增加了几分真实感。
几年过去,最大的弘昭都长成一个翩翩小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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