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响铃后,电话被接起。
「餵?」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她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咽了一口口水强自镇定道:「你好,我找惠儿,请问……她在吗?」
那边闷笑了一声:「她呀,现在恐怕不方便。」
沈烟指尖颤抖,紧紧握住手机,在嘈杂的喊叫声中仿佛握住了唯一的希望:「我……我是她朋友,请问你们在哪个包厢?」
男人又笑了一声,看了眼手机屏幕道:「……你是沈烟?想见她的话就到C15房,只准一个人来。」
何庆奕在一旁看见沈烟缓缓放下电话,嘴唇在灯光下惨白无比,他急忙道:「说什么了?」
「让我一个人去C15房。」
那么一大帮人,就算他们一起去都不顶用,更何况只有她一个。小胳膊小腿的,估计瞬间就被人制服了。
何庆奕倏忽握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去!你应该在这等你叔叔的人来!」
沈烟的声音染上哭腔:「我知道……可、可是……」
再晚一秒惠儿就会被……
她抿紧了唇。
何庆奕闭了闭眼,低声咬牙道:「睡小明星对于那些富二代来说太正常了,要怪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沈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全都被湮灭在震耳欲聋的音浪里,眼眶陡然湿润。
何庆奕手上轻轻一带,沈烟就一个踉跄摔进他怀里。她突然哽咽了起来,像只无助的小兽。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垂眸嘆了一口气。
……
沈晋初谈完投资合作,下楼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女孩蜷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泪流满面。
灯光闪烁,音乐嘈杂,其实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他却不知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
沈晋初不是爱多管閒事的性格,却还是上前走了两步,低头询问:「沈烟,你怎么了?」
女孩抬头,眼里还氤氲着水光。
也许……这是在和男友分手?
他淡淡扫了一眼何庆奕,却发现对方的眼里也满是担忧。
看到沈晋初时,沈烟的眼神亮了一下。她低头抹了抹泪,抓住他的西装袖子,声音颤抖道:「沈老师,求你救救惠儿!」
何庆奕迅速把情况说了一下,沈晋初颦着眉,对自己带过来的几个保镖说:「走,我们去C15。」
一行人上楼一间间地找起来,最终在一个偏僻的拐角找到了那个房间,而里面清晰可以听到女声的尖叫。
从门缝中大概可以看到里面有五六个人聚在一起,正在做着什么。
沈烟脸色剧变,下意识紧紧搂住沈晋初的一隻胳膊。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去,叫他们开门。」
沈烟上前两步,身子却抖得厉害。正踌躇的时候,她听到沈晋初在身后温声说:「不要怕。」
他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让她奇蹟般地迅速安心下来——
仿佛,他说不要怕,她就真的不怎么害怕了。
沈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听上去镇定:「我是沈烟,请问惠儿在吗?」
里面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似乎是有人起身,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晋初长臂一拉,将沈烟护在自己身后,并眼神示意跟着自己的几个人在门口守好。
房门打开,面容粗粝的男人脸上儘是猥亵的微笑:「小妹妹……」
沈晋初带的人根本就不废话,一脚踹翻了他就闯进了房间,里面顿时响起乒铃乓啷的打架声和嘶吼声。
何庆奕在房间外看着沈烟微垂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想要上前安抚几句,却看到沈晋初在一旁轻搂着她的肩头,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何庆奕眼神微凝,站在一步距离后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打架声逐渐平息。沈晋初在门口一望,捏了捏沈烟的手道:「进去吧。」
沈烟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脑袋,却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屋里东倒西歪躺着几个人,虽然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却仍旧在地上放着狠话。
而惠儿正蜷缩在里面沙发的一角,上衣有些地方已经被撕破了,下身只穿了一条胖次。她的长髮垂下遮住脸,完全看不清表情。
沈烟战栗着身体走向她,就看到她猛地抬起脸,哭喊道:「不要靠近我!你们谁都不准靠近我!」
她脸上是青红一片,不知是在挣扎的过程中被挨了巴掌,还是撞到了哪里。
沈烟的心瞬间被揪紧,她压抑住自己语气中的颤抖,儘可能柔和地道:「惠儿,是我啊。我是沈烟,坏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惠儿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瑟缩着,小小的一团,看得她心里很是难过。
她机械般地抬头,目光微微有了些焦距:「你……是沈烟?」
「对,我是沈烟。」沈烟小心地、慢慢地走近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惠儿抱住她,痛哭出声,泪水很快浸湿了沈烟的衣领。她哭喊着叫道:「他们没有得逞……没有得逞……」
这时摔门声响起,两人都震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口。
身穿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都举起手不许动!」
之前最先给沈烟他们开门的男人在地上咒骂一声,爬起来想从门口溜出去,却被两个警察用警棍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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