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若曦的提示下,终于有人道:「衙门里还有个仵作,叫崔浩,四十好几没成家,就住在二条胡同里,进巷子光秃秃啥都没养的那户就是。虽然未必能管上这事,你去送个人情也好,总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景若曦点了点头:「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大家。」
众人总算是做了一件能帮得上忙的事情,良心得到了抚慰,妥帖了起来。
景若曦虽然坚持要干完自己的活儿,但在众人的劝说下,只忙过了上人的晚高峰,便回了家。
天色擦黑,景若曦回到何洋荭家里,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自己今日送去的纸条叶长安发现没发现,又相信没相信,一时间心里有些烦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自己孤身一人的处境,又难免有些空落落的。
正难得的悲春伤秋呢,突然门被敲响了。
「来了。」景若曦没多想,抹了抹脸便去开门。
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景若曦愣了一下,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叶长安,他怎么会找来这里,今天塞纸条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过景若曦心中再乱,表情也是滴水不漏,她看着叶长安十分恰到好处的表达出意外来,然后立刻有些慌乱道:「叶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叶长安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哦。」景若曦恍然道:「叶大人快里面请。」
叶长安进了门,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即使是他的跟班,穿着气势,也比寻常老百姓要好上许多。
人比人,气死人,景若曦在心里嘆了口气。
「叶大人请坐。」景若曦忙将叶长安让在椅子上,转身倒水:「家里穷,大人不要见笑……」
景若曦将杯子放在叶长安面前,一脸期待的望着他:「叶大人这么晚过来,是不是伍婶的事情有什么转机了?」
「哦,先不提那个。」叶长安看了眼其实很干净,但是在他看来脏兮兮的杯子,并没有去喝水的打算,而是好像话家常一般的道:「今天在衙门外面,没撞伤你吧?」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景若曦茫然的眨了眨眼:「叶大人想说什么?」
「我说,今天在衙门外面,你撞到了我。」叶长安嘴角露出些玩味的笑:「小姑娘柔柔弱弱的,我是习武之人,没把你撞伤吧。」
「叶大人今天没有撞到我啊。」景若曦心理学不是白学的,别说叶长安这冷不丁的一诈,就算是上测谎仪也测不出什么来,她自然有一套规避关键词的办法。
「没有撞到你?」叶长安估计也猜到了景若曦是不会那么爽快就承认的,如果她会承认,那么大可以直接来找他说明情况,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塞纸条。
景若曦一脸茫然的摇头:「我今天是去了一趟衙门,不过只是去看了看伍婶就回来了,没有遇见叶大人啊。」
「你没遇见我,我却遇见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叶长安架起腿:「你说是你失忆了,还是我看花了眼?」
「我也不知道。」景若曦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然后眼前一亮:「叶大人应该是认错人了,要不然就是跟我长得像。叶大人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一年前在山里遇难后我就失忆了,一直在寻找家人,可惜到现在还全无线索。」
叶长安是衙门的人,轻鬆就能把自己的身份调查清楚,掩饰伪装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在没有办法解释的情况下,只能咬死失忆这一点。
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儘管去查,查出来算我输。
叶长安也没想到景若曦会反咬一口,看着姑娘毫无惧意一脸期盼的表情,心里有点堵。
第7章 奇怪的走向
当初没一把揪住,这会儿大家都是空口无凭的,景若曦要是一口咬定认错人,他一时也确实没有办法,又不至于为了这个把她抓回去严刑拷打。虽然可以总是理亏。
见景若曦死不承认,叶长安拿出了那张纸条,放在桌上:「景若曦,我虽然不知道你失忆是怎么回事,但我既然深夜来找你,自然就能确定不会认错人。我拿了这张纸条让人去找,找到了你借摊子写信的人,要不要把他喊来,跟你对质一下?」
景若曦眨了眨眼,今天情况紧急,她确实是大意了,要不然的话是不会犯这个错误的。不过也有些意外,按理说叶长安得到了新的线索,不是应该重要精力都放在追查案件上么,盯着她一个提供线索的热心市民到底有什么意思。
这年代的警察和他们的行事作风相差甚远,有些难以捉摸啊。
景若曦看了眼纸条,猝不及防的就转了话题:「叶大人,如果被发现的骸骨是两人而不是一人,那么是不是证明这案件另有内情,会重新审理?」
「呦,流程倒是弄的挺明白。」叶长安挑眉一笑:「这不就是你送纸条的目的么?」
景若曦抿了抿唇:「我失忆后,流落到京城,多亏了伍婶收留,和她相处了一年,我觉得她不可能是凶手。」
「可她已经认罪了。」叶长安道。
「认罪和有罪,这是两回事。」景若曦垂下眼眸:「历来断案说的是人证物证,嫌疑犯的个人意愿反倒是其次。若是人证物证齐全,她不认罪也能判刑。同样,我觉得若是根本没有确凿证据,她就算认罪,也不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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