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有些恼怒,压下情绪瞪着顾岩廷,怒道:「大人怎能如宵小之辈,偷听别人说话?」
顾岩廷冷冷的说:「是你们自己太不小心,私幽也不选个没人的地方。」
宋挽的脸一下子涨红,大声道:「奴婢只是恰好与世子殿下碰到,说了几句话,大人不要乱说!」
她已经声名狼藉无所谓,但楚逸辰不该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顾岩廷眼皮一掀,刀刃一样锐利的目光刻在宋挽脸上,冷嗤道:「都抱在一起了还不算私幽,难道要脱了衣服做出那种事才算?」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扇宋挽的耳光,宋挽气得昏了头,扬手朝顾岩廷挥去,却被顾岩廷接住。
顾岩廷的力气大,大掌如同铁钳一般无法撼动,宋挽气得怒骂:「顾岩廷,你混蛋!」
骂这句话的时候宋挽的语气是哽咽的,一骂完眼泪就从眼角滚了出来,方才在楚逸辰面前拼命克制的情绪瞬间决堤。
楚逸辰喜欢她,她何尝不是同样的喜欢?
这几个月她受了多少委屈惊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扑进他怀里全部说给他听,可她不能,连离他近点都会觉得罪恶。
刚刚那个拥抱是她给自己最后的放纵,楚逸辰那么温暖那么好,她只感受了一会会儿就推开了。
她要靠那一点温暖走过余生那么多的坎坷辛苦,顾岩廷却还要说这样的话中伤她,她招他惹他了?
回京这么久,宋挽哭的次数不少,但都是咬着唇悄无声息的掉眼泪,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还是头一次,顾岩廷有些无措,硬邦邦的命令:「闭嘴,别哭了!」
宋挽不听,哭得更厉害。
怕把人引来,顾岩廷捂了宋挽的嘴,滚烫的泪珠很快浸湿他的掌心,顾岩廷有点失神,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手上一痛。
顾岩廷皱眉,捏着宋挽的脸颊迫使她鬆口,收回手,虎口处原本已经结痂的牙印又涌出血来。
顾岩廷横了宋挽一眼,皱眉问:「属狗的?」
宋挽还沉浸在刚刚的怒火中,气得发抖,鼻音浓重的说:「奴婢的确下贱,但奴婢也说了,此生只会侍奉大人一人,大人以后若再用这样的恶意揣测奴婢,奴婢就以死明志!」
顾岩廷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宋挽新咬的地方和之前的牙印几乎完全重迭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人咬的。
听了宋挽的话,顾岩廷冷冷道:「你有这样的觉悟就好,若是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乱来,我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宋挽擦了眼泪,泪汪汪的瞪着顾岩廷,说:「奴婢会管好自己,大人还是多关心关心夫人吧!」
还在气头上,宋挽忘了规矩,丢下这句话抱着水囊离开。
顾岩廷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咬了咬后槽牙。
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宋挽回来的时候帐篷已经搭好了,一看见她夏桃就忍不住埋怨:「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掉进水潭里淹死了呢!」
宋挽把水囊交给夏桃,知道自己眼睛红得遮不住,低低地说:「眼睛里不小心进了东西,耽误了点时间。」
刚哭过,宋挽的声音沙哑,语气听着有点颓丧,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许莺莺从宋挽进屋后一直盯着她看,发现她两颊有两个不太明显的红印,像是被人用力捏出来的,心头微紧,拿起一旁的护膝护腕说:「我去看看顾郎,你们好好待着,莫要生事让人看了笑话。」
「是,夫人。」
宋挽和夏桃同时应声。
许莺莺出了营帐,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在林子里餵马的顾岩廷。
为了方便行动,顾岩廷穿了之前带回来的棉麻衣服,衣服洗得灰白,远远看着依然是当初在裁缝铺做杂役的少年郎,距离感瞬间拉近,许莺莺走到顾岩廷身边,柔声说:「我抽空给你做了护膝护腕,戴上试试。」
顾岩廷接过护膝往腿上套,沉沉的说:「这是下人该做的事。」
许莺莺心臟微紧,低声说:「这是你的贴身之物,我不想假手他人。」
许莺莺的语气有点闷,顾岩廷难得察觉到她有些不快,放软语气说:「我只是不想你累着。」
这话难得体贴,许莺莺弯眸笑道:「能为顾郎做点什么,我很开心。」
许莺莺有点欢喜,顾岩廷心念微动,抬手帮她把散乱的鬓髮理到耳后。
这举止有些亲昵,许莺莺的脸一下子红了,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不经意瞥见顾岩廷手上的牙印又涌出血来,笑意僵滞,干巴巴的问:「顾郎,你的手怎么又流血了?」
顾岩廷漫不经心的说:「不小心碰到了。」
被咬出来的伤不同于其他伤,伤口那么小,只要结痂一般不会开裂,这要多不小心才会把伤口碰成这样?
许莺莺的心被揪成一团,皱巴巴的泛着疼,她强迫自己撑着笑,柔婉大方的说:「顾郎也太不小心了,回家若是让舅妈看见,又得骂我没照顾好你啦。」
许莺莺说完,取下自己随身带的绢帕把顾岩廷的手缠上。
她特意打了个死结,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一切,拴住她想要留住的人。
林子另外一边传来哨声,顾岩廷神色一肃,翻身上马,说:「我马上要随世子进林狩猎,好好回营帐待着,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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