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玹懒洋洋坐起身,浑身无力,唤来七枝替自己挽发。她手艺向来精巧,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家姑娘俏生生的娇艷脸蛋。
宋清玹抬眸,镜子里的人脖颈似是点缀了无数梅花,痕迹暧昧,如果再将衣领拉下一寸,还能瞧见更加瑰丽的花朵,可见下手之人没有丝毫怜惜。
七枝短嘆一声,相爷怎又这般粗暴了,姑娘肌肤如此娇嫩,哪里能受得住?
开口却也没提这一茬子事,只说:「晚间姑娘又该睡不着觉了。」
七枝退后一步,等着姑娘起身。
宋清玹拖着身子,坐在窗前美人榻上,捧着脸发呆,心底茫茫然。
「我来沈韫哥哥这处多久了。」
七枝一愣,「回姑娘的话,已经整整一年了。」抬眼看去,正巧对上姑娘的脸,只见她盈盈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今日一觉醒来,只觉自已甚是糊涂,脑子笨,都记不清楚事情了。」
「哎?」小丫鬟傻住,转念一想,「那不如奴婢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立即急冲衝到院子里头唤小厮。
「快去打听打听,给我请来城里最好的大夫。」随即又转身进屋,细细询问自家姑娘可还有哪里不适。
宋清玹摇头,除了刚醒那会儿有些难受,其余一切都安好。
她握住七枝的手,「冥冥之中是有感觉的,我定是失忆了!可不知怎的,不敢同沈韫哥哥说,就盼着好七枝你能帮帮帮我了。我忘记了一个人,我很清楚的确定,那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
七枝也犯了难,姑娘平日里就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要说忘了什么一点也不稀奇。
可要说忘了什么人,貌似还真不应当有,先头那会儿怕外头不安全,丞相让姑娘儘量都是不要出门的,现下解禁了,姑娘出门都是同她一道的,跟旁的人是从来没有往来交际。
「姑娘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只要您照顾好自己就行。夫人和老爷都很安全,少爷在边关也好着呢。您呀,身边不就这些重要的人么?且宽心。」
闻言,仿佛被什么刺激了,宋清玹猛地一激灵,骤然死死扣住身前丫鬟的手腕:「边关……你说边关!」
七枝被骇了一跳,「对啊……边关……」
瞧着姑娘玄乎得很,她正寻思着去门口看看大夫来了没,人还未起身,就见自家姑娘呼吸变得急促,一副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她难忍的躬起身子,捂住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姑娘!」
七枝吓坏了,又慌又乱,登时手足无措起来,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沈韫赶了过来。
第2章
「大夫,姑娘怎么样?」
七枝守在床前,惴惴不安,见大夫把完脉立刻着急问话。
听见终于有动静传来,宝碌在帘子外头赶忙竖起两隻耳朵。
宋清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脸色苍白,娇软无力地靠在沈韫胸前,呼吸缓慢,脆弱的好似折柳。
这么一凡折腾下来,她的身子被痛的激起一身冷汗,小脸上又是汗津津的。
恢復正常的沈韫,同她记忆中温柔的那个人别无二致。
他拿着湿帕子替小姑娘仔仔细细清理完脖颈处的汗液,随手丢回盆子里头,也抬眸看向年迈的大夫。
气氛一时凝住。
沈韫也并未催促,见一时无话又低下头关切看向怀里女子,小脸比起刚才已经稍有点血色,伸出手探探小姑娘脸颊与盖在被子里的身子,冷汗已排干净,想来无大碍了。
老大夫定了定神,捋捋下巴处白花花的鬍子,细细斟酌一下语言,才开口,「姑娘身子没什么问题,气血通畅,脉象平稳。」
老大夫轻咳一声,「姑娘可是忧思过重?」
七枝一脸不赞同:
「忧思过重?我们姑娘平日里只会忧思外头什么时候才办节会。」
闻言,宋清玹恼了。
本安安分分窝在沈韫怀中,半点也呆不住了,即使虚弱着也忍不住想要爬起来捂住这个臭丫头的嘴。
絮了一丝力气,撑着沈韫的胸膛正要抬起身子,就被沈韫压了回去。
「别闹,你乖些。」
安抚好怀里人,沈韫对上大夫的眼睛,「抱歉,您老继续说。」
老大夫摸着下巴,「其实无甚大碍,调养几日就好了。」
七枝显然不放心,还在一旁叽叽喳喳:「大夫,您可得再查查!是不是其他什么毛病?今日姑娘可把我吓坏了!」
她自个儿开始琢磨:「许是昨日吃多了?嗯……姑娘前日也吃得多……」
前日里姑娘是去了哪家铺子?七枝嘆气,她记性不大好,记起来颇有些吃力,日后需拿本子写下来才是。
「前日是去了八珍玉食楼。」宝碌立刻在外头扬声道:「姑娘前日胃口好,点了五笼小笼汤包!转头又去了旁边小巷买了糕点。」
宋清玹悄悄挪动了一下脑袋,把脸藏在沈韫衣襟里。
罢了罢了,气死她好了。
「咳咳,行了。」
沈韫看着眼前浑圆的脑袋,嘴角沁着一丝笑意,「多谢大夫。既然身体没事就不再耽误大夫了。」
「那老朽就先行告退了。」那老大夫拱了拱手,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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