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了!」栩栩十分得意,「表哥与我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迟迟垂着眼,往羊肉串上撒着辣椒,孜然,烟火一下子大了起来,栩栩连忙退后两步,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你怎么敢偷偷在这里开小灶,你这是藐视宫规,就不怕被打?」
「要来尝一尝么?」迟迟拿起一根烤好的羊肉串,笑眯眯地看着她。
闻起来倒是挺香的,崔栩栩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她肚子刚好有点饿了。
迟迟眨了眨眼,「能与我说说官家小时候的事么。」她补充道,「小的很崇拜官家,一直想去伺候官家。可惜被打发到这里来洒扫,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官家几面。」
偷偷看了一眼那油光滋滋的羊肉串,栩栩咽了下口水,「好吧。我勉为其难告诉你一点。表哥……表哥小时候可好玩了,不仅会带我去嗟嘆湖里摸鱼,我们还一起逮住过野鸡,那野鸡可难抓了!但是表哥做了个陷阱,一下子就抓住了。」
一起逮野鸡?这不太像是施探微会做的事。
「我改主意啦。」迟迟把羊肉串收了回来,「一串十两银子。」
「你!」崔栩栩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气得直跺脚,「你说好了,我跟你说表哥小时候的事,你就给我吃的!」
迟迟慢吞吞地说,「小的这羊肉也不是平白得来,难道崔小姐不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敢言而无信!」崔栩栩的表情狰狞起来,看得出她是很想吃这串羊肉串的,「本小姐今天还非得吃到不可!」
迟迟嗷呜咬下了羊肉,用光秃秃的铁签对准她,一边咀嚼一边说,「站住。小姐细皮嫩肉的,被伤到就不好了。」
栩栩气得要哭了,区区一个小太监也敢欺负她?!可惜她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没有带侍从过来,否则非得按住这个死太监暴揍一顿不可。
她含着两泡眼泪,一边捋起了袖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本小姐长那么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你知道本小姐的姨母是谁,本小姐的表哥是谁吗?!」
「官家。」
「你知道还……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崔栩栩往后一看,登时跟见鬼了似的。
然后迟迟就看着这个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大小姐,一瞬间柔弱可怜如同风中摇曳的小白花,衝着那腰细腿长的少年扑了上去。
「表哥!他好凶哦!我好害怕……」
说着,就要往施探微怀里倒,岂料那少年后退一步躲开了,栩栩踉跄着没站稳。
她不甘心地又是一扑,少年轻轻侧身,崔栩栩差点撞到墙上,眼睛都直了。
竟是一片衣角都挨不到!
崔栩栩一整个不敢置信,她又气又羞地一跺脚:
「表哥~!」
那尾音九曲十八弯,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请自重。」
施探微看向她身后,还轻轻掸了下衣袖。
崔栩栩张了张口,她帕子一甩,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这个该死的奴才欺负我。呜呜呜……」
岂料,她看着皇帝亲自走上前,把她口中那个该死的奴才搀扶起来,眉头虽皱着,却认真耐心给他拍打着衣角,直把灰尘都拍去了,才正色看向栩栩。
「朕惧内。」温和冷清的三个字钻进耳中。
崔栩栩眼睛都直了,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太监,他他他,不对,她,她,她,她她……
「她是女的?」崔栩栩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全,「皇后娘娘?」
她一下子就跪了,「臣女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表妹别这么见外。」
「表妹」两个字,迟迟说得意味深长,还把刚刚烤好的羊肉串拿起来,热情招呼道:
「来一串?」
栩栩身子一抖,想起姨母告诫过,不许去招惹皇后,否则就把她赶出宫嫁人的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硬着头皮道,「谢过皇后娘娘美意,但栩栩突然想起太后娘娘有事找栩栩,栩栩就不打扰了,栩栩告退。」
说着灰溜溜地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边走边咬牙,这个皇后真的有病!
拿她当猴儿耍呢!
迟迟眯着眼,美滋滋地吃完一串又一串羊肉,还时不时餵他一口。
施探微无声张口,吃的时候还观察她表情,见她只顾着安静地吃,便鬆了一口气。
他用帕子把她手细緻地擦了,又换了一张干净的帕子把她嘴角擦了擦。
「施探微。」等他收好帕子,迟迟叉着腰瞪着他说:
「我吃醋了。」
施探微不明所以,少女一双眼里冒着怒火,张口就来,「崔栩栩!你表妹!听说你们小时候玩的很好,一起摸鱼打鸟,实打实的青梅竹马呢!」
她气鼓鼓地说,「我俩就不一样了,我们小时候才认识多久呀,哪比得上你跟她深情厚谊,两小无嫌猜呀。」
施探微看她气成河豚的样子觉得好笑,「你不喜欢,打发了就是。」
说着就要来揽她入怀。
迟迟却不依不挠,一爪子拍在他雪白的袍子上,把他用力推远。她模仿着那个娇滴滴的音调,「表哥~」
还飞了个媚眼给他,又叉腰装凶:「我看你分明就是享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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