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门一大清早,就被侍卫们清空了人流,百官整齐装束相迎于城门前,而百姓也自发的万人空巷,前来迎接。
姜绫沂和纪榕时两人是骑马回来的,两人过城门时也不停,策马扬蹄,顺着空出来的官道骑马而过,只给官员和百姓,留下自家帝后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
众人拂袖揭袍,齐齐跪地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路上,人音沸腾,喊声彼此起伏,久久难歇。
二月底的荣安城,花朝节的氛围还没消去,嫩枝新芽争先恐后热闹非凡。
步入春日的天气开始回暖,万物都有了新的开始。
自元微帝回宫后,政策改革颇大,连上朝休沐日也从一日一朝,五日一休改为了七日一朝,恨不得天天陪着自家皇后娘娘。
这又是一早上朝日,眼看时辰即将迟了,可无垠公公左等右等也没见内殿有什么动静。
这陛下难道是还没起床?
不应该啊。
无垠公公没想出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喊门。
结果敲了一会儿门也没声,无垠心里不安,告罪一声便匆匆推门进殿,没想到内殿里根本没人,那床榻整洁的不像是住了人的。
无垠暗道不好,昨晚定是他打瞌睡了,连陛下和殿下回了钟仪宫休憩都不知道,只好急赶慢赶去了钟仪宫。
钟仪宫里该算是整个皇宫最「贵」的地方了,甚至物品精细程度都超过了干圣宫,景色优美富贵,阖宫装饰华美,纪榕时是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用的都往姜绫沂宫里添件、时时换新。
都把陛下自己的寝宫对比得朴素了,虽然他也不常住自己屋,除非被皇后殿下关出了门外。
无垠一进钟仪宫,就见寒树静丹怀绿等人在进进出出收拾打扫。
往常若是皇后殿下在休息,阖宫是不许发出什么声音打扰殿下的。
纪榕时对姜绫沂的日常起居吃食都管得很,要多睡多休息,吃得要滋补美味,最重要的是合姜绫沂的口味,穿的住的都是怎么好怎么舒适怎么来。
当然了,乌羽大人端来的汤药,也不许他们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放任姜绫沂把药餵了花花草草,不过基本上乌羽都是挑纪榕时在的时候才把药送过来。
前几日殿下情绪就不太高,好似是在忧愁这么喝药下去,人都已经被淹出药味儿来了,所以想着乱七八糟的法子折腾纪榕时。
总把纪榕时赶回自己寝宫去睡,搞得无垠看着看着还觉得陛下有些可怜。
「殿下起了?这么早你们这动静也太大了。」无垠问道。
静丹放下手中搬出来准备晾晒的书籍,点点头:「殿下早起了。」
「那好的,陛下呢,这上朝的时辰都快到了呀,怎么不见人呢?」无垠公公一脸着急的模样。
静丹怀绿听到这话疑惑的对视一眼。
寒树杵着扫把,笑着道:「公公不知道吗,陛下和殿下已经出宫去了。」
什么?!
殿下在宫里终于待不住了吗?!
陛下也就跟着殿下跑路了吗?!
于是无垠愁眉不展的离开了钟仪宫,又匆匆去寻他们大干辛勤正直的暄王殿下。
暄王倒是早已进了宫在章华台侧殿坐着喝茶了,对要自己监国的事见怪不怪。
无垠嘆气:「唉,陛下要出宫还能有人拦他们不成?何必瞒着奴才我呀,这一会儿功夫急得老奴头髮都掉了好几根了!这都要上朝了,前殿文武百官都等着了,陛下却不见了,哎哟喂。」
「这是陛下和殿下之间的小情趣罢了。」暄王摇头笑道,「公公莫急,皇兄已事先告知于本王,不会出事的。」
一辆漂亮华贵的马车行走在漾着青绿草味儿的官道上,悬挂在檐下的风铃叮铃作响,轻快愉悦得很。
陆炎和陆淼架着车,只偶尔挥挥马鞭。
春风顺着马车厢盪起的帘子翻入了车厢里,却见里头根本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车厢。
案桌上温着茶水的玉壶还冒着热气,一碟只吃了几块栗子糕的点心盘子还放在一旁,一件红色披风被落在垫子一侧,一隻温手的汤婆子被塞在暖炉里,两把长剑还挂在车厢侧壁之上。
案桌之上摆着两个相携的木偶,是用木头雕刻成的两个小人,涂着蜡油上了色,若是熟人看到,便知这就是姜绫沂和纪榕时的样子。
姜绫沂的木偶人手上还被雕刻上了一把扇子,扇面上书了小字:福气连绵,快意无忧。
这是祝福,亦是心愿。
阳光灿灿,风景悠悠,两个木偶相互依偎,这无人的车厢在此刻也显得格外静谧美好,仿佛还能听到几息之前车厢里的笑语晏晏。
无垠公公也知道这对木偶,于是趁着纪榕时不在宫里的空檔,将陛下通宵达旦雕刻两个木偶人送给皇后的故事传播了开去,最后不知怎么在民间流传开来又成了一段佳话。
马车踏踏走过山野,风铃作响谱成一曲歌谣。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