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准备叫醒自家殿下,突然,后脑勺一疼,她眼前一黑,便没了只觉。
夜半三更,寒风瑟瑟。
云外楼的大门半夜突然被敲响。
萧云澜看见一身血迹的墨景湛时,脸都绿了!
「这是哪个混蛋干的!我去灭他九族!」
纵使墨景湛换了身衣裳,可血迹早已浸透外裳,印出一片深色。
墨景湛面无表情的将一把断刃扔在桌子上,「这隻断刃,你可认得?」
看清断刃的瞬间,萧云澜目光一沉,蹙眉道:「出自东宫,太子暗卫——龙陵卫。」
「怎么,太子起疑了?」
萧云澜突然紧张起来,墨景湛入京隐秘,身份决不能暴露。
若太子起了疑心,必要情况下,他不介意动手!
然而,墨景湛却阖上眼眸,嘴角扯起一道讽刺的弧度,漫不经心道:「暂且先别动太子。」
「嗯?」
萧云澜愣住,「可若他真的起了疑心,不杀他,咱们岂不很被动?」
墨景湛摇摇头,轻笑一声:「以他的脑子,想不到我与安王府的关联。」
「他不过是——」
想了想,墨景湛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只无奈的嘆了口气,「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关怀罢了。」
「啊?」
萧云澜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墨景湛自从进了长公主府后,他的行为举止就越来越看不透。
难不成——他是被长公主下蛊了?
想到这个可能,萧云澜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也不是没这么可能,毕竟墨景湛披着麻袋都能风华绝代,长公主要是对他有什么企图,也说的过去。
就在萧云澜盘算着暗中找个人来替墨景湛瞧瞧时,他突然开口,「去查一下,坊间关于长公主的谣言是何人传的。」
萧云澜揣着明白装糊涂,「长公主的谣言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条?」
他这话一出,便换来墨景湛的一记冷眼。
眼神儿刀子似的,吓得萧云澜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传闻长公主养男宠么?」
说到这儿,他揶揄道:「这位被长公主宠爱的男宠,该不会是——你吧?」
「砰」!的一声。
萧云澜话音未落,便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翌日。
黎凰一觉醒来,身上尚且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莫名的熟悉……
没等黎凰想明白,突然,床旁传来一声低吟。
「哎哟……」
黎凰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侧过头往床下一看,只见泠鸢整个人呈扭曲的姿势睡在地上。
此刻正艰难的活动着筋骨,准备爬起来。
黎凰眼角抽搐,惊讶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泠鸢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辆茫然:「啊?奴婢也不知道。」
「奴婢记得,昨夜是来给殿下送安神汤的啊。」
怎么就睡着了呢?
而且还睡在地上!
这要是半夜来个刺客,她都能当个暗器了!
黎凰哭笑不得的瞥了泠鸢一眼,脑海中有个想法,没有说出来。
突然,她似是想到什么,忙从床上做起,紧张道:「宁柒呢?」
黎凰想到昨天夜里他为自己挡了一刀,她虽然没看清伤口,可满屋子的血腥味儿是骗不了人的!
想到这儿,黎凰立马就要起身去找他。
可刚出寝殿,便看见墨景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过来。
「宁柒?你的伤如何了?」
黎凰立马拎着裙子迎上去,拉着他就要查看他的伤口。
墨景湛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殿下穿成这样要去何处?」
此刻黎凰只穿着单薄长裙,小脸冻得煞白,我见犹怜。
黎凰没理会他的话,凑上前就要扒他的衣裳,紧张道:「先别管那么多,让本宫看看你的伤。」
「殿下……」
墨景湛来不及阻拦,就被黎凰扒开衣衫,露出半边肩头。
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他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默默抿起唇角。
「混帐东西!你不要命了?」
见墨景湛的肩头一刀狰狞的血洞,只简单的止了血,连药都不曾用过,黎凰瞬间红了眼。
她瞪着墨景湛,怒道:「为何不包扎上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伤口处,微微有些痒。
墨景湛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用食指抵着黎凰的脑门,将她推开。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黎凰抬眸,怒气更甚:「怎么,你还要计较本宫看了你的贵体?」
墨景湛嘆了口气,无奈的将衣服整理好,轻声道:「今日是我也就罢了。殿下日后切莫再如此光天化日的扒人衣服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黎凰瞬间老脸通红。
她一时情急,忘了……
「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如此不把自己当回事!」
「若是刀上有毒怎么办?」
「又或者,你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
「宁柒,你是本宫的人,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你如此作贱自己!」
墨景湛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他自幼受过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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