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撕破脸,不留余地,打得人措手不及,廖东贤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明微嗤一声,大口喝啤酒,喝得晕晕乎乎,险些在浴缸里睡着。
——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中午明微得去母亲家吃饭,不得不爬起来洗漱。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过八岁生日,姨妈和姨父也会到场。
许芳仪再,以四十二岁高龄又生下一个儿子,一家三口常常在社交软体晒幸福,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幸福。
明微不喜欢去她和继父的家,但许芳仪为了展现自己圆满的婚姻和人生,在有需要的时候就会让女儿配合她上演其乐融融的场景,似乎女儿越是和继父一家相处融洽,越能证明她有能耐。
这不,早在一周前许芳仪就提醒明微记得给弟弟准备生日礼物,刚才又在电话里询问一遍,明微随口应付,然后出门,在路边文具店里花三十八块钱买了个篮球。
到继父家,许芳仪笑盈盈前来开门,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脸色霎时垮下,不太好看,但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没说什么。
「微微,你最近和楚媛联繫过吗?」姨父貌似无意地问起女儿,也就是明微的表姐。
「上个月通电话,她们宫观挺忙的。」
「是忙,春节中秋都不回家。」姨妈轻笑一生,说:「她奶奶身体不太好,可能要住院开刀,你跟她说一声,有空下山看看老人。小时候那么疼她,难道出家以后连孝心都没了么?」
明微琢磨:「其实和出家没什么关係,她那些师兄弟每天都和家里通电话,不妨碍修行。」
语音落下,发现姨妈和姨父的脸色更差了,明微转过弯来,知道自己失言,但挑眉笑笑,并没打算补救,还说:「她小时候就这样,跟你们不亲。」
姨父摇头:「也不知道像谁,家里个个都很正常,偏出了个没心没肺的。」
明微嘀咕:「我觉得她挺正常呀。」
吃饭时继父坐在主位,客气地招呼:「微微,以后可以多来我们家玩儿,弟弟很高兴的。」
「是呀。」许芳仪笑着随声附和,同时拿起手机指挥道:「来,姐弟俩拍个照,亲亲热热地。」
明微心下抗拒,装聋作哑不动弹。
「别害羞嘛,快点快点。」
弟弟也不情愿,对着妈妈发脾气:「你烦不烦啊?」
继父轻拍了他一下:「没礼貌。」
姐弟俩在许芳仪的安排下凑在一块儿强颜欢笑,扯起嘴角如提线木偶。拍完照,许芳仪立刻发到朋友圈,接着招呼明微一起去厨房端汤。
避开客人,明微终于忍不住表达不满:「你能不能别突然拿个手机对着我?经过我同意吗?」
许芳仪的脸色比她还臭:「你怎么回事?拍个照不情不愿,还买个破皮球给你弟弟当礼物,故意给我丢人是吧?让你妈高兴一回就那么不愿意!要你有什么用?」
明微冷道:「那你叫我干什么?我根本就不想来!」
「是,像楚媛一样六亲不认,老死不相往来,对吧?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搞的,一个个比冷血动物还冷血!」
明微嗤笑:「整天说人家楚媛冷血,姨妈姨父当初拼命想生二胎、生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把人家心伤透了,现在反过来怪她,可不可笑?」
许芳仪赶忙拽了一把:「小声点儿,外面听见了!」
明微撇撇嘴,满是讥讽地上下打量母亲。
吃完饭,她端着一块小蛋糕坐在沙发看电视,心里计算着走人的时间。
她弟弟手里握一把玩具步.枪,像警惕外来者一样盯她半晌,忽然开口,说:「这是我家。」
明微置若罔闻。
「别以为我喜欢你,少来我家,听到没有?」
明微放下遥控器,掏出手机刷新闻,当他透明。
弟弟把玩步.枪,装弹匣,架在沙发靠背上,对着她射击,把软弹全部射在她身上。
明微收起手机,抿了抿塑料叉子上的奶油,懒懒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弟弟,莞尔浅笑,然后「啪」一声,整块蛋糕盖到他憨胖的脸上,还拧了两下,压实。
弟弟愣两秒,突然哇地嚎啕大哭。
「怎么了?」大人们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明微抽出纸巾擦擦手,拎起小包,聘聘婷婷地走向玄关换鞋。
「微微,是不是你欺负弟弟?」许芳仪问。
「就是她就是她!」胖子哭喊告状。
姨妈打圆场:「没事,小孩儿生日闹着玩儿嘛。」
「二十五岁的大人了,不知道让着弟弟,玩也不是这么胡闹啊!」
明微砸完蛋糕心里舒坦,哼着小曲儿回家,许芳仪发来好几条微信,她看也不看,把人给拉黑了。
晚上她父亲明崇晖打电话询问下午的情况。
「你去别人家里做客,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的。」
「跟小孩子斗气,你也是小孩吗?」
「长辈发信息,不理睬就算了,为什么要拉黑呢?」
「越来越不像话,没人管得住你了。」
……
明微胸口堵,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她上网预订房间,第二天一早出城,坐车到了竹青山。
善水宫建在半山腰,没有行车的路,只能徒步上去。爬了近四十分钟,双腿虚软,总算看见隐在古树间的巍峨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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