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个人身上,她吃了两次暗亏了。
这里面真的全然是巧合吗?
危静颜有些苦恼,她隐隐觉得某些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她儘早地回了围场出发的地方,回来的头一件事,便是找到了慎王府的下人,叫他们寻个训鹰的人来,将那隻海东青给安置好。
不管是她,还是这鹰,都已经足够惹人注目了,她不愿意再添别的谈资,儘管这么做会有损她在三皇子心中的形象。
「危大小姐,实在对不住,这鹰只听王爷一人的,小的们也指挥不动它。」慎王府一身着短袍青衣的侍从如是说道。
危静颜会信吗?
自然是不信的,怎么可能指挥不动,训鹰人是三皇子,平日里伺候这鹰吃喝拉撒的总不会是三皇子吧,将鹰从王府带到围场也不可能会是三皇子自己一路照顾的。
这帮子人显然是不想沾惹是非,担心被三皇子责罚。
危静颜也不是非要为难他们,害他们受罚,就想了个法子,拿出那个青玉玉哨说:「此哨交于你等,你们就用此安置这鹰,回头慎王殿下问起来,只说是我的命令,你们不敢不听,殿下便不会再怪罪你等。」
不想担责,她来担,这总可以了,反正这鹰不能再这么跟着她了,一会儿打猎的人就都回来了。
怎料短袍青衣那人不但不接哨子,还跪倒在她跟前,战战兢兢地说:「危小姐之物,小的们粗鄙之人,怎敢轻易触碰,还望小姐收回。」
危静颜:……
这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这哨子说不是她的吧,她确实又用了,她用过的,他们不敢碰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听了他们这些话,她又突然想起,这玉哨是从三皇子的怀中拿出来交给她的,而那时,她记得他手上还有一个哨子的。
一般来说,出门打猎的,会带两个哨子在身上吗?
难不成早有预谋,他是特意将纯白的海东青留在她身边,就为了将他和她的关係昭示于众?
她不死心,又对青衣侍从说:「去把餵鹰的人叫来,再若推脱,一会儿见了慎王殿下,我便告知殿下说你言语不敬,不服我的命令,叫他治你得罪,你可明白了?」
好言相劝不听,那就恐吓威胁。
短袍青衣侍从这才动了起来,将素日里餵养海东青的人寻了来。
危静颜将玉哨藏入袖中,没了她的指令,那鹰见着了往日餵食之人,自动跟了去,她也趁机脱了身,摆脱开了那隻纯白显眼的猎鹰。
鹰没跟着了,危静颜也放鬆了不少,也开始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了。
她已经确定,三皇子是故意的,担心她的安危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彰显她和他的关係,原因为何,她隐约猜到了些。
而且这起因兴许和她是脱不了干係的。
她在东郊牡丹花海的那一通试探极有可能坏了大事。
她刺激了三皇子的危机感,同时五皇子的出现,令他更为紧张,所以在她父亲回京前的这段关键时间里,她和他的关係是不能出差错的。
这么想来,三皇子对那个位置是存了心思的,还是不少得心思。
这当然算不得坏事,只是,真要如此,她那次的试探大概率是做不得算的。
危静颜沉思着,眉心忽被一白皙如玉的手指点住了,还顺势揉了揉,试图揉散她眉宇间的忧愁。
她抬头望去,只见安乐公主背着光站在她的跟前,周身像是蒙上了一层光晕,而后安乐公主又拍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难得出来玩,你怎么又皱着眉?难看死了。」
危静颜没头没尾地问道:「公主觉得你我对慎王了解多少?」
安乐公主将手里的长弓扔给一旁的护卫,坐到危静颜身边,漫不经心地说:「七八成吧,我们不是做好了调查才选的他吗?你是有什么怀疑的地方吗?」
危静颜摇了摇头,「没有,光从慎王的言行来说,皆是有理可循,看似是合乎他的性情的,可我时常觉得不对劲,我甚至有了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猜想,这种猜想便是我认为我们对慎王的了解可能不足五成。」
「不足五成?」安乐公主这下认真了起来,她最是信赖危静颜,对危静颜说的话从来认同,「本公主自是信你的感觉,可慎王和你我皆是在宫中长大,虽交流很少,应该也不至于全然没有察觉,总得有个蛛丝马迹或是什么依据,才好有个着手的点。」
公主说的很对,她多少得找到些凭证才是。
不然像上次那样的盲目试探,只会得不偿失。
危静颜再次陷入沉思,直到她看到阮芷萱和徐怡颖归来,心里有了计较。
她倾身靠近安乐公主,小声说道:「有一条细小的蛛丝马迹,我们试试。」
安乐公主不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有些不解,等听完危静颜将来龙去脉说清楚了,她欣然同意了,反正她最近也閒的慌。
这一事有了头绪,安乐公主又记其别的事来,「上次你说要本公主亲眼见一见慎王推选的人,还见吗?」
「见,不见岂不打草惊蛇了。」危静颜肯定地说道,临时变卦可不行,三皇子也是聪明人,些许的变化不定就会被他看出来。
安乐公主享乐惯了,不似危静颜的严肃,她立即将那些烦心事丢到了脑后,笑问道:「那人相貌身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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