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冒出带着哭腔的稚气恳求:「通判大人,通判大人,本神君不曾得罪过您啊。您这怎么下死手呢?」
顾舟不防,缓缓道:「我家相公看这香袋亲近。」
香袋里的人哑声笑了笑:「原来是查岗,多有得罪。进了月老祠,本神君定还通判大人清白。」
顾舟:「相公,请。」
月老祠神像居中,四面墙壁上悬着巨幅名捲图,图上人像皆是月老像,这便是月老祠设在画卷上的界。
「这上面连名字职业都没有,怎么知道定情信物送的是谁?送错了怎么办?」庄不识打量空无一物的画幅,质疑月老祠姻缘的正确率。
顾舟已站到两幅画像之一静候多时,笑言:「我常来此看相公,错不了。」
庄不识便站到另一副前,只见顾舟早知晓般笑而不语。
画幅的界在庄不识眼前如破碎的水流,庄不识的手指突然被人一握,又快速地抽离,恍若界中的虚梦。
月老祠的景象转瞬重现,庄不识手中托着一物,正是顾舟常坠腰间的小香袋,小香袋流萤般飞走。
「师兄,手给我。」
庄不识转身,只见他正对着坐在电脑后面的男人神秘道,背后的手里攥着小香袋。
方徘回怔愣,缓缓地张开右手。
「不用这隻,要左手。」
实验室窗明几净,映着对面人的眼睛极尽明亮。庄不识不容他反驳,拿方徘回的左手执在掌心,一根根仔细看,最后挑了最长的中指,将小香袋的绳子缠到他的指根,十指连心,左手又跟心臟离得最近,庄不识不太会在人的手指上打结,系得太紧,勒出一圈粗痕,再放一点,又松松垮垮。
方徘回紧绷的肢体骤然鬆了,面上哭笑不得,若是他背对别人,肯定要长吁一口气,面对庄不识他又不能过于明显。
庄不识手中动作一停,敏锐地看方徘回,问:「怎么了?」
报告会上伶牙俐齿的方徘回一时语塞,庄不识眯眸道:「师兄该不会以为是戒指。」
正当两人无言以对时,从一堆器材后面冒出小师弟的脑袋:「不会吧,大师兄连求婚也要二师兄主动!」
尴尬无语的庄不识正愁找不到遁形的理由,瞬间变了脸:「师兄就师兄,加什么数字!」
「这不是辈分吗?」小师弟委屈至极,道:「只要大师兄愿意,你们俩的辈分可以对调。」
实验室霎时间动静不小,庄不识走近垂首缠绕香袋绳结的人,时间笔画如墨。
沉重急促的喘息陡然逼近,庄不识瞳孔一缩,火光冲天的焦灼扑面,庄不识的手猛地被前面的人攥在手里,紧到他指骨发疼,拽着他朝出口跑,烟熏火燎的眼泪顺着庄不识的脸颊落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曾经在庄不识眼前无数遍回放,他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背后的爆裂声震耳欲聋,火光海啸般紧随其后,庄不识箍住的手倏地无形,他看到方徘回猛地转过脸,用上了最大的力道,将庄不识摔出了窗口,小香袋的绳子燎上火星,火团瞬间吞噬。
脚下天旋地转地摇晃,庄不识在渡船上站定,一方小桌上趴着熟睡的少年,他凑近看少年未长成已有了些眉目的睡颜,手指旁一隻小香袋松松垮垮地繫着,随意散漫,仿佛任何人一抬手就能挑走,比长大后牢固盘在指根的小香袋,更便于得手。
如果醒后发现香袋丢了,会哭吗?庄不识恶劣地忍着笑,探出了手,触手可及的小香袋倏地从视线里收走,像是欲擒故纵的诱饵,少年两手攥着香袋,看到庄不识,多疑警惕的眸子突然笑了:「相公。」
庄不识恼怒:「小小年纪,谁是你相公!」
顾舟侧首反问:「定情信物给了我,不是暗示我,要跟我执手白首的意思吗?」
庄不识羞于面上:「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信物。」
顾舟慢条斯理地缠紧指根的绳结:「不是相公的信物,为何先看到的是这枚香袋,不是我本人。」
他打着哈欠,眼光倏地盛大,箍着庄不识的手:「我一直在等相公接我,等的好久啊。」
庄不识的另只手掐向顾舟的脸颊,顾舟慢慢长大,声音迴荡渡舟:「浮生若梦,梦有醒时。」
转眼顾舟那张成年的脸不知是惊是乐,垂着香袋的左手覆上他的手道:「想是相公跟我相谈甚欢,进展神速。」
庄不识:「你在我的像里看到什么?」
顾舟:「你等等。」
顾舟罕见地分外庄重,端详着庄不识的脸回想片刻。然后庄不识眼前的人放大,他心道:我是这般轻浮的人吗?他顺着顾舟缠绕在修长指骨的绳子,抚过指根勒深的痕迹,落到香袋上,不由攥紧。
月老祠立时响起瓮声瓮气地哀求:「两位大人,小神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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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三副本月老祠乱点姻缘谱03
第三副本月老祠乱点姻缘谱
03
「本神君总算能喘口气了。」
小孩从香袋里迭出来,一屁股砸在月老祠地上,正要翻身爬起。
庄不识俯身看他,两人俱是一惊。
月老神君:「庄店长!」
庄不识:「你见过我。」
顾舟:「我相公。」
月老神君惊愕,恍然,最后眯眸,抚掌道:「这门姻缘,好事一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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