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管家见状,趁热打铁:「还有您多久没陪越先生回家?」
「我已经知道了。」尚周引被越匀那句「各行其事,到点接洽」惊得寒毛直竖。
「越先生到尚家没有三媒六聘,之前的流程该省不该省的全省了,虽然您也补了些给越家,总归名不正言不顺,在外人眼里比不过明媒正娶。」邵管家喋喋不休。
「名不正言不顺」犹如一记重拳锤在尚周引憋闷的胸口,他不可置信地瞧着对方道:「邵管家,你怎么不早说?」
「少爷。」邵管家慈爱地盯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道:「你到孔家提亲的时候,有的是主意,面面俱到,事事有回应,连老先生夫人也夸您长大了,这不该早想到。」
尚周引哑口无言,他对越匀的冷落已到发指的地步,适时一辆车停在别墅门口。
「新来的司机?」尚周引将下车的人仔仔细细端详。
邵管家解释:「按照您的吩咐,为越先生选的专人司机。」
尚周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邵管家,欲言又止,走到自己的车边。
邵管家不等问,只见尚周引转身目光冷峻地落在那人身上:「你只管跟着,惹出其他麻烦,我会让你知道这里姓什么!」
「尚总,我知道了。」男人眉眼好看,在日光下别有生姿,是年少时越匀青睐的相貌。
「怎么说?」邵管家打量眼前人。
男人摩挲着左手指绳线勒痕,仿佛劲瘦的手指上本该垂着什么物件,慢声道:「他担心我没有男朋友。」
然后他接着道:「我肯定有,他能不能有不一定。」
男人压抑着笑,两肩紧绷的线条跟着颤抖,邵管家看不懂被老闆训有什么可开心。他脸上倏地一沉,这种情形在尚周引身上也曾出现过。
越匀穿戴好走出别墅,迎面见到生面孔,被日光刺了一下,眯着眼睛问:「你……」
「越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车司机庄不识,您叫我小庄就行。」
邵管家连忙将尚周引安排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越匀面上淡淡:「谢谢他。」
车开出别墅区,驶入上班的车流,越匀看着前面的人。
「越先生也觉得我像前男友吗?」前后车辆拥挤,男人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受到背后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从越匀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左手,不知为何,越匀不由朝他的手指瞟,闻言他目光上升到男人的侧脸,若有所思。
很像尚周引二十岁左右的时候,越匀问:「很多人用这种藉口搭讪。」
男人目光微眯,做了一个越匀印象中极有特点的动作,他的右手落到左手中指的指根,露出笑齿:「只有一个,我现任男朋友。」
「你对这里熟吗?」越匀衝着后视镜,笑了笑:「我想吹吹风。」
「不去公司?」
越匀靠着座背,道:「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男人哑然失笑:「尚总才威胁我,不要擅自行动。」
「开工资的是他。」
越匀表面让对方选,可他内心是极向自由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婚礼现场做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越是理性至上的人偶尔离经叛道,常常是蓄谋已久的闻风而动。这种人不动声色地蛰伏,相比之下,尚周引显得良善至极。如果他身边带着尚周引的眼睛,后果可想而知。
「您吃甜食吗?我知道一家可口的店。」
店门口走入的男人看了眼收银台的人,朝身后的人道:「人不多。」
「东流路面包店,这条街叫东流路吗?」
「店长对这三个字。」
他们坐到窗边座位,店员迅速送上菜单问:「需要什么?」
越匀看着男人道:「小庄,你介绍的店自然是常客了。」
店员咽了口水,蓝色的眼睛将男人扫描:【老男人】。
「庄店长是你男朋友。」
等店员活蹦乱跳地奔回收银台,掀帘衝进后厨,越匀问:「你叫什么?」
「顾舟。」
系统EMNO刚见到庄不识,不等开口,被外面两人的交谈一噎,立刻僵在原地。
顾舟:「越先生才坐下,已经对这家店了如指掌。」
越匀转着戒圈,凑近低声道:「你男朋友看了你不下五回,我如坐针毡,不多想也不敢啊。」
顾舟背对庄不识的注视,侧过脸:「我现在问他,他抵死不会承认,还要将我们逐出门。过几日门口多出一条:狗能入内,顾舟不得入内。」
半晌越匀自嘲道:「都是口是心非。」
顾舟:「尚总也口是心非吗?我看尚总对越先生关怀备至。」
「挺好。」越匀闻言,面色淡淡:「就像一进到这家店,先看到这个座位,有坐垫和靠背,有人立刻送上热饮和麵包。」
「有什么不妥?」顾舟饶有兴趣,他不常和人过深接触,对人的情感理解甚少。
越匀的目光突然定在他左手中指,问:「你的手指上原来戴过很重要的物件。」
顾舟不置可否,他指着胸口道:「现在他在这。」
随后左手修长的手指又一点后厨:「它又在那。」
「答案很明显,这里有你在乎的人,你放心将重要之物交到对方手里,是你的心之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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