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亮仍是一道弯勾似的,不过没了云遮挡,光也泻满了半个庭院,这会儿时候沈晏衡还没去练武,姜姒走在庭院中,看着院上边一排排的武器。
心绪有些复杂。
沈晏衡是武将出身,却在朝中做了文官,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她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愿意想得太多,一来是知道的多了,对自己不利,二来是她一直端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也不愿掺和这些。
出神了好一会儿,姜姒默默的转了身走向了屋内,结果刚走上台阶,屋内一隻耗子似的黑色小东西突然冲了出来,直接从姜姒脚边擦过去,姜姒吓得叫出了声,也不由得后退了好几步。
「夫人!」沈晏衡刚到庭院门口就听到了姜姒的惊呼,直接吓得他狂奔了进来,看到姜姒平安无恙的站在那里,他暗暗的鬆了一口气,大步上前到了姜姒的身边。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沈晏衡见姜姒的脸色苍白,殷红的口脂映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姜姒心跳得厉害,她看着沈晏衡说:「有一隻黑色的东西,跑了出来。」
她说话都有些微微发颤。
沈晏衡满心怜爱的温声哄道:「不怕,大抵是这附近的野猫,这个天还冷,它进来贪暖来了。」
姜姒黛眉轻轻的蹙起,「怎么跑到屋子里来了?」
「我之前喜欢这些猫,没事就餵养它们,餵熟了它们闻着味儿来了。」沈晏衡解释。
姜姒想了想,说:「下次再看见了,就在这院子里给它们做一个小窝,再添些吃食在一旁,时间久了它们也不会进屋了。」
「就听夫人的,我明天会和吴叔说的。」沈晏衡伸手摸了摸姜姒的头。
姜姒点了点头,「郎君去练武吧,早些来歇下。」
沈晏衡很高兴的应下,看着姜姒走进了屋子他才去到院子里拿兵器,结果就看到了院角里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直黑白相间的花猫儿,漂亮又高贵。
「你这小东西,以后再进屋子吓到了我夫人,我就不餵你了。」沈晏衡凶巴巴的说,小猫儿似乎听懂了沈晏衡的话,耷拉着耳朵发出「喵呜」的声音。
沈晏衡就说:「叫也没用,有点眼力见。」
说完他就握着长/枪到了院中间,马步一跨便又开始练武了。
姜姒已经洗完澡了,屋外的动静也停下来了有一会儿了。
她手里的书一直摊在那一页,因为她心思并不在这里。
她想到了今天撞见周子成后,沈晏衡和她说的那些话,沈晏衡嘴上说着不介意,恐怕心里还压着这件事,他们二人已结为夫妻,她虽然对他并无情谊,但夫妻间却不该存在这种矛盾。
姜姒想两人可以相敬如宾过一辈子,那这件事就应该和沈晏衡说清楚。
只是这件事要从什么时候说起?
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罗婉,她险些都要忘了周子成了。
她靠在床边,及腰的秀髮散在肩头,手里的书也被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
屋内除了翻书的声音,就是烛火燃烧时的「噗嗤」声,安静又温馨。
沈晏衡推开门的声音一下将姜姒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放下了书看向了前方,沈晏衡抱着一套衣服,穿着白色的衾衣走了进来。
见姜姒还没睡下,他就将衣服搭在了屏风上,和姜姒的衣物挨在一起。
然后问:「夫人还没歇下?」
姜姒撑坐了起来,「时辰尚早。」
沈晏衡就说:「明日还要去祭拜母亲,早些歇下才好。」说完他就预备去吹灭床前的两盏烛火。
姜姒急忙喊住了他:「郎君!」
沈晏衡熄火的动作停下,他回头去看姜姒,然后问:「怎么了?还有事要同我商议么?」
姜姒点了点头,沈晏衡就上前来坐在了床边,和姜姒面对面的。
「夫人说就是了。」沈晏衡帮姜姒扯了扯脚边的被角说。
姜姒说:「是今日郎君没想明白的事情。」
沈晏衡立马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他其实不大愿意从姜姒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事情,他也相信是周子成心不干净,和姜姒没有半点关係。
「也不算什么大事,夫人不必专门来说。」沈晏衡违心说道。
姜姒就盯着他的眼睛,问:「郎君真是这么想的?」
沈晏衡被姜姒清冷的眸盯得心虚,他别开了眼小声的说:「自然是……吧。」
姜姒有些无奈,就顺势说:「那行吧,郎君既然不在意,妾身就不多嘴了。」
如此,把沈晏衡的心勾得痒痒的,他肯定想知道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为什么那周子成盯着姜姒的眼睛就那么黏糊。
所以他哽了一下,又不乐意了。
「郎君是听,还是不听呢?」姜姒决定给沈晏衡台阶下。
沈晏衡急忙说:「夫人说想说的就行,我都听着。」
两个态度让姜姒有些发笑,她想了想,决定从惠兰书院求学的时候说起。
「其实那是好多年前了,妾身十二岁去的惠兰书院求学,算是女学生中比较小的那一个了,那时候妾身身子就不大可以,经常喝药,身上就总是有一种中药的味道,加上妾身生性孤僻,惠兰书院大多数学生都不爱和妾身交往。」姜姒说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触,沈晏衡却觉得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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