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慧沉浸在快乐中和她挥了挥手。
央妤上了自己的车。她坐在车里,没启动,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餵?」一个温润的男声响了起来,有些欣喜地问,「土豆泥大佬?」
「……别叫大佬。」央妤很艰难地应了。
央妤洋芋土豆泥,这是她做剧本杀编辑时灵光一现想出的网名。
当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多少年前对着空气开了枪,打中了如今的自己。
她问,「鲨鱼,你现在还在昭水县吗?」
鲨鱼的网名叫剧本鲨鱼,是她刚做剧本杀编辑时认识的好基友,后来进入了编制,慢慢淡出了圈,但还是时刻关注圈内动态,号称她的忠实粉丝第一人。
「我是选调生,已经回市里工作了。」他说话语速有点慢,但很认真,「需要我帮忙联繫吗?」
鲨鱼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傍晚就把央妤要的东西打包发了过来。央妤下载下来一看,发现体制内工作是高标准严要求,文件包里标註准确清晰,图文排版一丝不苟,别说错别字,连个错的标点符号都看不到。
她立即给明浔发微信,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详谈一下游戏地点的事情,又屁颠屁颠跑去楼下列印店彩印胶装成了三套,沉甸甸拎回了家。
明浔的回覆很快过来。
【明浔:有空,学姐。我刚在做饭,不介意的话来我家一起吃晚饭顺便聊?】
一回生,二回熟。央妤也不怵去他家上门拜访了,她很果断的回覆了「ok」。
不过,上次去做客比较突然,她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空着手就去蹭饭吃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央妤的视线在家搜罗了一圈,相中了阳台上那盆蓝雪花。那盆花买了很久,虽然便宜,但胜在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养护简单,没病虫害,是当之无愧的阳台开花机器。
她把花仔细修剪了一番,看了看觉得满意,才一手抱花一手提着资料去敲了门。
明浔开了门,温柔地和她打招呼,「学姐。」
香味从门后钻出来,钻进央妤空空的胃,她艰难忍住了咽口水的衝动,「做的什么呀?」
「海鲜面。」明浔接过了央妤手里的材料,有点讶异地端详着她怀里的那盆花,「这是……送给我的?」
「对,蓝雪花。」央妤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蓝紫色,感觉和你家的色调很搭。」
她熟门熟路,径直抱着花走向了阳台,把它挂在和自己家一样的位置。「喏,放这里不用动,掂一掂轻了给点水就行,好养得很。」
明浔将材料放在茶几上,跟着走到阳台,正站在她旁边仔细观看。听她这样说,一隻手绕过她拎了拎花,问,「现在这样就是有点轻吗?」
央妤一僵。他的问句好像总带着点勾人的尾音,劲瘦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有点像揽过了自己,让她意外地发现原来男性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压迫力,哪怕他只是个弟弟。
阳台上两人摆弄着花儿,海鲜汤小火在厨房焖着,发出令人愉悦的咕嘟声,香气瀰漫在整个房间。
她不动声色地扭过身子,拘束地点点头,「对的,可以浇了。」
「我现在浇。」明浔立即退开去接水了,「自来水就行吗?」
「当然啦。」他的胳膊一撤退,压迫感瞬间消失,央妤觉得他问出这个问题有点搞笑,带着笑意回答了他。
明浔做面也是一绝。
他端过来前央妤正翻看着资料想从哪里说起好,面端过来后央妤迅速合上了材料,表示面不能坨,吃完再说。
剥好的鲜虾与洗净的蛤蜊铺在面上,细细的葱花和嫩嫩的青菜若隐若现。
央妤咽了咽口水。下筷子前突然想起来明浔的胃病,关心了一句,「最近有按时吃药吗?胃好点吗?」
「按时吃了,学姐放心。」他笑眼弯弯,表情诚恳,但不知怎么的,就惹得央妤多看了一眼他的碗,确定比自己的量多才放心。
她忍不住又叮嘱,「药应该快吃完了,等吃完我们再去复查一下,让医生再看看才好。」
「没问题。」明浔点头,『我们』的说辞让他发自内心地愉悦,声音也软了几分,「快了,吃完我和学姐说。」
这次央妤吃饭多留了个心眼,盯着明浔留神他吃了没吃。这一盯不打紧,她发现明浔吃饭时极为斯文优雅,像电视剧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看起来赏心悦目。
但没什么用,央妤想。再赏心悦目,吃起来看着不香,像完成任务。
不像她自己,「好吃」「超级好吃」「怎么这么好吃」的感嘆从头到尾,再匮乏的词彙量也抵不住她对真心实意的讚嘆和热爱。
他还随锅炖了海鲜豆腐汤,差点鲜掉央妤的眉毛。
「真好吃!」央妤吃饱喝足,竖起大拇指发出最后一句感嘆,又盯着明浔,「吃完啊。」
明浔于是真的吃完,跟着感嘆,「和学姐在一起吃饭,我也吃得多了。」
「你是要多吃点,男孩子不可以太瘦。慢慢胃养好了就可以放开吃啦。」央妤很有成就感,觉得像养了宠物。她跟在明浔身子后面收拾餐桌,还顺便把自己用过的水杯也放进了洗碗机。
两人吃饱喝足,一同坐在沙发上开始谈正事。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