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不过我确实漂亮，你说呢？」
林樱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央妤被扇得侧过了头过去，「嘶」了一声，半天才扭回来看她。
林樱哭了，梨花带雨，颤颤巍巍。泪眼朦胧中挤出一句，「我真讨厌你。」
央妤捂着脸嘆气，「……知道了。」
「卡——」
「天啊，」林樱眼泪都顾不上抹，立刻走上前一步，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这场是借位，但林樱的指尖还是刮在了她脸颊上，几个指印已经在脸颊上泛起了红来。
「没事没事！」央妤笑着摇头，冲她竖起个大拇指，「都怪我没经验，没躲开。幸亏你在状态，也没跳戏，不然重拍更麻烦。」
曾蓉玲反应很快，立刻从旁边拿了冰矿泉水敷在央妤脸上，防止一会儿肿起来。林樱忙问，「不知道会不会肿起来？」
「应该没事，」央妤忙说，「冰会儿就好了。就算肿起来蓉玲也可以化得看不出来呢。」
林樱看了曾蓉玲一眼，再次道歉，「实在对不起。」
「没事没事。」央妤笑笑，「千万别介意哈。」
她拿矿泉水瓶冰着脸，坐回一旁休息。一拿手机，看到殷桐发来一堆爆炸消息，嘆了口气，还是起身去给她回电话。
刚刚说了那几句台词，莫名其妙把她的火气也撒出去了。
小学妹有什么错呢？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吧。
央妤走到远离人群的一棵大树下，开始绕着树干转圈圈。电话接通，她先避开了一些，待错过了殷桐的惊声质问，才贴近耳朵，慢吞吞地说，「……真的。」
「怎么就在一起了？」殷桐一惊一乍，「你俩有感情吗？真的互相喜欢吗？我怎么感觉一点不来电啊？」
「怎么没感情？」央妤很敏感，「怎么不来电啊？」
殷桐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连珠炮似的，「那我咋办啊？我跟小学妹说说叫她放弃吧？还是不说了做间谍？」
「没必要。」央妤矫情地说，她开始背台词，「幼稚。人又不是可以争抢所属权的玩具，心也没有可以控制的遥控器。」
殷桐：「有点噁心。能好好说话吗？」
「别说了吧！看他自觉。」央妤烦躁道，「他俩要来电不早在一起了，还用等现在。」
想了想，她又补充，「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我说说啊。」
殷桐：「知道了，那不就是让我做间谍嘛。」
「我没那个意思。」央妤转移话题，「我俩怎么不来电啊？」
殷桐：「我以为你和裴霖打得火热呢！你不是一直暗恋他吗？怎么？是哪里下头了？见光死了？」
「谁打得火热啊？」央妤无语，「我俩就是同事关係，我只是有点崇拜他而已。」
「那你马甲怎么掉啦？」殷桐捏着嗓子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编剧土豆泥……」
央妤绕着树干一抬眼，说曹操曹操到，裴霖正向她走过来。
阳光那么毒辣，他也不防晒，穿一件潮牌无袖背心和灰色卫裤，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健身痕迹明显。见央妤在打电话，就在离树还有几米的位置站定了，也不往树荫下走。
央妤说，「行了我还有事，挂了。」
裴霖这才往树下走，他拿一条薄毛巾，包了一瓶冰矿泉水递给她，「喏，那瓶已经热了吧？包着毛巾，小心别太凉。」
央妤放下手，才发现矿泉水确实已经变温了。
「谢谢。」她接过来冰在脸上，裴霖顺手把她那瓶拿走，拧开盖，仰头喝了两口。
央妤「啊」了一声，感觉那是用自己脸颊升温的水，他就这么喝了，说不上哪里觉得怪怪的。
裴霖有点疑惑地看她，表情很是坦然。
央妤打哈哈，「真热啊，天气。」
「嗯。」裴霖说，他驴唇不对马嘴，淡淡问，「疼么？」
「脸啊？不疼啊。」央妤想想，又说，「拍出来有效果就行了。」
裴霖没说话，他又仰头喝水，喉结跟着滚动，一口气灌了小半瓶。
喝完，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风都跟着凝滞，树叶也不摆动，世界安静地只剩下蝉鸣声。
他轻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来了。央妤立即紧张起来，她很谨慎地反问，「什么感觉？」
「还能是什么？」裴霖扭过来看她，眸子都带着笑意，「你的脸啊。」
「哦哦，」央妤松下一口气，「那还是有一点的。」
她手机震了一下，收到明浔的消息。
【明浔：测过体温了，没发烧】
【明浔：有点遗憾。如果我又发烧了的话你还会来找我吗？】
央妤不禁莞尔，开始回復。
【央妤：不发烧也可能会突然来找你】
【央妤：随机抽查，小心了】
【明浔：真的吗？我现在就申请被抽查】
【明浔：那我可以随机抽查吗？现在可以去抽查吗？】
【央妤：不可以，我这几天通告满着呢，好好工作吧，小朋友】
她笑着回復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裴霖还站在旁边。
阳光从树荫的缝隙往下落，斑斑点点撒在裴霖身上，好像把他的人也割裂开。他低垂着眼帘，少见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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