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皱眉:「这种事还分男女吗?」
「不分男女,但……希望您能理解哈,我之前也接到过很多单子,明明装修顺顺利利的,验房的时候就变成这里错那里错。一般来说,买家具什么的都听女主人,这前期水电啊,木工啊,可能还是男主人懂些。」
丁念明白他的意思,是嫌她无知,又怕她后期挑毛病,可她也怕他们偷工减料,拿她当傻子糊弄。她想了想:「你也不用顾虑那么多,我老公比较忙,装修的事我能做主,我们按照合同操作就行。」
姚工诶了两声便不再谈。
回去之后,她思忖许久,还是把装修的事情给父亲说了。丁安山愣了愣,随即道:「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装修要费大心思,你一个人顾得过来?」
「我找了装修公司,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丁安山说,「过几天我来看看。」
「嗯。」
「……念念。」
「怎么了?」
「你妈上回说你买房把这几年的积蓄都掏空了,哪里来的装修钱?」
「……就几万。」
「几万不是钱?你工资也没有涨很多吧。」
「没有。」丁念犹豫了会儿,试探道,「我最近认识了个朋友,问他借的。」
「借的?」
「嗯。」
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她餵了两声,却是母亲拿过了手机:「什么叫你又认识了个朋友,男朋友女朋友?你爸说你还跟他借钱了?」
丁念嘆气,父亲真是扭头就打小报告:「是,男朋友。」
「你谈恋爱了?」
「是,又谈了。」
母亲默了会儿:「谈恋爱最好不要先谈钱,你问他借,借多少,怎么还?别到时候因为一点钱闹得不愉快。」
「不会,我既然敢问他借,就还得起。」
「不是还不还得起的问题。」孙丽梅觉得不对劲,「你说老实话,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你问同事借,问我们借,我都理解,可你和高鸿渐才分开多久,哪来的新男朋友,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我被人骗不应该我借钱给他吗?」丁念觉得母亲的担忧毫无道理,「妈,我这次很认真,难道结了婚我们还要分得那么清楚?」
「那倒不用,可是——你等等,」这下换孙丽梅懵了,「结婚?」
「对。前几年我单着的时候,你不是安慰我让我相信缘分吗?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她压下心中的忐忑,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堂对质:「妈,你不期待我结婚吗?」
「我当然期待,我巴不得你明天就能嫁人生子,前提是你好好的不要脑子发昏。」
丁念略微心安:「不会的,这次我很肯定,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带他来见你们。」
孙丽梅迟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过了会儿,父亲重新接过:「念念,你说的男朋友,是不是那天带我们去医院的人……提到的什么总?」
「……是,他姓傅,傅总。」
丁安山不说话了。
隔了很久,丁念绕回原点:「爸,下周六你过来一趟好吗?」
「好。」他应完就挂了。
。
丁念隐约觉得父亲情绪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没有头绪。
和母亲相比,她和父亲要生疏得多。母亲掌管她的成绩、喜好、大大小小的心事,即使不完全准确,也能了解大概,但父亲不一样。
印象里,父亲从未严厉责骂过她,但他们却不因此更亲近。
大部分时间,她是接送她的司机,是固定家务的承担者,是她和母亲争吵时的调解员,而和前两项相比,他这个调解员并不称职,一旦她和母亲闹矛盾,他总是先安抚两人的情绪,随即毫不犹豫地站在母亲那边。久而久之,父亲不再是她的盟友,而她也从责怪父亲的偏心,变成羡慕母亲能拥有这样的偏爱。
如果不出意外,下周六父亲过来时也会带上母亲,那——要不要让他们见见傅绍恆?
还是算了,丁念想,傅绍恆说了,接下来半个月都会很忙,那她也不必中途干预他。要是母亲问起,她便只说他们相处得很好,至于哪里好,父亲都知道是傅总了,有钱这点,肯定是瞒不了了。
。
周一下午,丁念没有排课,五点半就可以离校。方钰和王蔷今天值班,见她还在整理文檔:「你怎么还不走?」
「马上。」最后一点收尾,她把文稿抄送到其他语文老师的邮箱。
「珍惜机会啊,下周开始主科老师就得全天候了。」方钰盖上餐盒,环顾四周,「诶,周文呢?她今天不是也值班?」
「请假了,她女儿发烧。」王蔷说。
「那她还来不来?」
「来的吧,组里考虑到她情况特殊,但一周一次总要在的,不然七八两个班的物理题目问谁?我上次都听老曹他们跟老蒋反映了。」
丁念正关电脑,手机响了。
「餵?」
「我临时有事,就不过来接你了,你回公寓随便做点,不想做买点也行。」
丁念巴不得他不来,立马应了:「好。」
方钰听她语气轻鬆,笑着问:「谁啊,那个本地人?」
前有老同学,现有本地人,丁念佩服她的取名功力:「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