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四,你觉得如何。」
赵小四是她手下唯一的女将,人狠话不多,总能一句话切中要害。
「长得好看!」
看来她那位夫君是长得真好看。
赵明锦勾唇笑了一瞬,很快又沉下脸来,调转马头,与他们四人面对着面。
夏夜凉风骤起,拉扯着她盔甲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她的声音,亦没了方才玩笑时的轻鬆。
「征战沙场,九死一生,都给本将收心,」她扬起声色,中气十足,「今日之事今日罢休!此去长岭,无关之事休想,无干人等休提,若有违令,军法处置。」
四人当即一同抱拳:「是!」
赵明锦抬眸,借着漆黑夜色,暗淡月光,看向守城的兵将与长安城上那片宁静又闪烁的星空。
薄雾笼罩下来,城墙上的人看不真切,她微眯了眼,只觉站在正中处的两名兵将乱了守备阵型。
长安城的守将,实在是安逸惯了。
她收回视线打马向前,高喝一声:「出征!」
第2章 、001
三年后,四月阳春。
长岭之地春风难度,唯有晴空中的暖阳一轮,能照出几分凛冬已尽的温暖与明灿来。
春日风大,撩拨着帐帘,日光趁着缝隙钻进去,洒在赵明锦清秀的脸上,萤然生辉。
她一手拿着绢帛,一手执着□□,正在仔细擦拭枪头。与她征战又三年,枪头上细小的齿痕增了不少,不过银光未减,寒芒依旧。
「报!」
帐外一道拉长的声音响起,她随口道:「进来。」
小将入帐,将掌心之物举过头顶:「将军,北泽遣使,送来书信一封。」
季二最是閒不住,当即抓了信过来:「老子倒看看,那黄口小儿又整什么么蛾子,」他将信一展,眼睛从上扫到下,啐了一声,「长了嘴不就是说话的,写个屁书信。」
齐三在一旁笑他。
赵明锦眼睛没抬:「念来听听。」
季二把信丢进顾云白怀里:「顾老大念。」
顾云白拿起信,粗扫了大概,长眉微皱:「赵将军,吾慕将军风华已久,与君交战三载,日日……」
开篇总要说一堆废话,都什么毛病?
赵明锦撇嘴:「念重点。」
「三日之后,云山山巅,盼与君一战。若胜,长岭尽归吾之麾下;若败,北泽退兵,十年不扰。不知……」顾云白看向赵明锦,「君可敢来否。」
「他娘的!」季二骂了一声,「团战不行就想单挑?凭如今两军阵势,最多再有一年,熬也能熬死他!」
齐三也点头:「老二话糙理不糙,三年来我军连战连胜,士气正盛,实在没必要接这战帖。」
赵明锦把银枪放下,看向顾云白:「军师觉得如何?」
「确实没必要。」
「小四呢?」
赵小四低头想了想:「军师说得有理。」
三年来虽然连战连胜,却始终打不服他,不然她早已班师回朝。
阿穆达这厮,实在是缺些教训。
「一战能解决的事,拖一年作甚,」赵明锦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清风不燥,秀眉微扬,「三日后,会他一会。」
帐中四人面面相觑,一齐站直身来,对着她躬身一拜,转身退了出去。
季二的声音最大:「我现下出发去探云山地形。」
顾云白叮嘱:「仔细些。」
齐三声音已经远了:「我去点兵埋暗哨,北泽狡诈,不能不防。」
赵小四应是追着去了:「我同你一起!」
三日后,赵明锦单骑出营,手持银枪,行至军营外时,她勒马回头,看向身后四人:「守好军营。」
「是!」
云山与长岭相聚不远,山势高耸,直入云霄,故有云山之称。
赵明锦到得山巅,垂眸俯瞰,薄雾冥冥,万物皆小,胸中难免盪起一层澎湃之意。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赵将军。」
她不紧不慢回身,暗红色披风在半空划起一道凌厉的弧线:「阿穆达。」
阿穆达是北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年纪不过弱冠,面相有民族特有的粗犷,眉眼又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俊秀,看上去虽不突兀,但杂糅的面相却也说不上好看。
他见了她,没有丝毫手下败将的尴尬,反而笑的有些开怀:「许久未见赵将军,赵将军依旧风采不减,明艷动人。」
「这样好听的话,留着以后每年到南渊朝拜时说,我会更爱听,」赵明锦银枪一指,「赶紧打,本将赶着回营吃午饭。」
「赵……」
懒得听他废话,赵明锦双手执银枪,枪头径直刺来,攻势凌厉,直击要害。
阿穆达不敢大意,当即肃了神色,提刀全心应战。
赵明锦与他交战三载,虽不是每战都对得上,但三年来这厮的武功进益确实让她有些吃惊。
不愧是得高人指点,当年一枪就被她挑到马下的人,如今竟能在她枪下走上三十多招。
且颇游刃有余。
她嘴角一勾,也不急着取胜,连出枪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每每阿穆达想压制下她,用自己的刀锋将攻势挑起来,逼出她战场上惯常的速战速决,却偏偏不能如愿。
「阿穆达,」甚至还可以分心閒聊,「你这刀法技巧有余,火候不足,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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