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家里真的没事吗?」早自习下课,林静儿就从七班跑到了一班,将周斯庭喊到走廊尽头,悄声和他密谋,「她会不会怕我们担心,跟我们报喜不报忧。」
周斯庭双手抱臂,閒閒靠在栏杆上,掀眸淡声问:「你没单独问过她?」
「她还是说她爸爸只是生了小病,不是大事。」林静儿戳戳他胳膊,「要不你动用一下你周家长孙的身份,查一下?咱们省哪家医院没有大伯的投资和资助啊。」
「背后调查人的勾当让我做是吧?」周斯庭凉凉睨了她一眼,站直了身体沉声说:「她家里要是出了大事,她还能继续上学?」
林静儿:「也是哦。」
周斯庭:「所以,她说不用担心,你就少操点心。」
三言两语把林静儿说回去之后,周斯庭抬眼望着肃杀的冬日校园。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接近凌晨时分,少女站在灯光下,听了他的话后眼眶红彤彤的,盈着半汪眼泪,像只脆弱的小兔子。
还有头髮遮挡着的半边侧脸上的巴掌印。
那一刻,他几乎想要□□问是谁打的,但是回想起少女不愿意透露的态度,他将这股郁气在她面前压制了下来。
回到家,他第一时间找人在医院系统里找到温梨父亲的基础信息。
传来的反馈是:小手术,外伤偏多,骨科病房。
听起来不严重。
而且据说她父亲的病房经常有争吵声。
医院病房不会让閒杂人进,所以温梨脸上的伤不会是外人打的,似乎更有可能是家庭纠纷。
调查到此为止,周斯庭不想去窥探温梨极力遮掩的隐私。
她说她将事情处理得很好,他选择相信她。
只是,有件事,他不能当作看不见。
距离征文比赛决赛的时间已经很接近,温梨现在一边要顾着高中各学科的学习进度不落下,一边要全力以赴准备比赛。
这日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她花了十五分钟啃掉周斯庭的一页数学笔记,剩下的时间她打算全部用来写作文。
笔尖游走在纸面,少女娟秀的字体流畅地书写下一个个方块字字符。
最后十分钟,教室里除了她,其他几个也在学习的同学都陆陆续续提前去食堂打饭了。
温梨不慌不忙地写完最后一段,抬起手腕看了下腕錶时间,她盖上笔帽,双手举起,伸一个懒腰。
余光忽然瞥到窗边,斜倚着旁边墙壁,侧目散漫目光注视她的周斯庭,她像突然被老师课堂提问地小学生一样猛地站起来,茫然两秒后才倾身过去开窗。
长睫颤动,她轻声问:「你……找我吗?」
看样子他好像都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她抿抿唇,「你怎么不叫我啊?」
周斯庭站直身,身体往窗户里面倾了些,他漫不经心开口道:「这不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
温梨闹了个脸红。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忽略掉他,沉浸在学习的世界里。
「给你个东西。」周斯庭将一隻药膏放在窗台,然后抬起他的手指他的嘴边,「给你这里,涂的。」
「……啊。」温梨缓慢接过来,眨眨眼轻声说:「是不小心蹭破的。」
「我又没问。」周斯庭不咸不淡地应道,「不过啊——」
尾音拖长,听起来温温沉沉的,带着不自知的蛊惑意味。
温梨控制住想揉耳朵的动作,手指蜷了蜷,抬眼看向他。
周斯庭:「你这人也别太偏心。」
温梨:?
周斯庭勾着唇,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下他的额头,就是上次被髮带蹭破的那个地方,他懒洋洋地说:「差不多的伤,你给我擦了三分钟,自己那里却懒得管。你说,你是不是偏心——我?」
三分钟……他还数了时间?!
温梨张了张唇,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怎么能被他联繫到一起的,还用了那么缱绻的词眼。
她一张嘴都说不清楚。
而且她有点儿心虚。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那样吗,因为太过于关注,所以总是不可避免地放大他身上的事情。那点伤口在他身上她会在意,但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觉得无关痛痒。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没……」
「那你就乖乖涂药。」周斯庭勾唇说。
等到人离开,温梨慢吞吞地下楼,被高一那群仿佛干饭积极分子淹没在人流中时,她才恍然反应过来。
他来一趟,扯那么多话,好像就是叮嘱她要记得用药?
第24章
转眼从大雪进入冬至时节,寒冬将至。
五点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温梨开灯,看到了雾蒙蒙的玻璃窗。
她穿上毛衣套上厚外套,半躺在床上背了半个小时的英语单词和外刊原文。然后快速下床洗漱,拿上昨晚整理出来的一周生活用品背包,另外抓了两百块零钱。
今天是出发去京市参加征文比赛决赛的日子。
语文组老师会带她和另外两位有参赛资格的附中同学前往京市。
过去要一天,第二天熟悉考场和休息, 第三天第四天和第五天在考场封闭式创作,算上考完休整和回来的时间,总共要耗时一周。
比赛要食宿、交通自费,幸好附中包揽了学生和老师的这些费用,让学生能安心上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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