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以后生活怎样,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何况她们每天无所事事,待下去容易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
这天,花坊的元掌柜来了。
一辆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三个穿着统一的马夫和伙计,进村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元掌柜下车打听申云婳的家,村民们争先恐后地告诉他张家所在,元掌柜呵呵一笑,每人赏了一块碎银子,村民们开心极了,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没想到这个老爷出手这么大方。
见马车缓缓朝着村尾张家而去,大家羡慕中带着感慨,他们不由得猜测张家以前到底是干甚么的?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朋友上门。
这其中属方氏和林婆子心情最复杂。
方氏站在家门口端着个木盆满脸不忿,嘴角露出讽刺:「这不会是申氏的姘头吧,整的倒是阔气。」
马车这么大,也不怕翻沟里去。
屋子里的赵父扎着小纸人,问她:「你没事又嚼谁舌根子呢?」
「哼!」方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林婆子也在自家院子里看的清楚。
张家有客人上门。
坐着大马车,还带着小厮。
「张家可真有钱。」
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娘,你可千万别去惹张家,家里还有些余粮,不够了我卖手帕赚钱,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见到她这个表情,儿媳高秀兰满脸忧愁,她知道婆婆又有坏主意了。
林婆子呵呵笑,也不正面回答她的话,说道:「秀兰你放心,大是大非我还是分的清的,我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的。」
她只会带来钱。
今年家里条件比去年还要艰苦,收了一点庄稼全部交粮税了,她们婆媳现在只有两袋子陈粮,还有半袋子米糠,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到开春,如果挨不到开春,就得动用一点手段给家里准备点过冬的粮食了。
见儿媳瘦的皮包骨,林婆子心里很不好受,林家就剩下她们婆媳了,她没什么本事,只能去偷抢别人的东西,虽然为人所不耻,但是也不会饿死她们两个。
她嘆了口气:「秀兰啊,你晚上也要早点休息,钱的事娘有路子,不用你每天晚上打着灯绣帕子。」
「娘,儿媳不累,你可要答应我,千万别再和村里的人起争执了。」高秀兰迫切地请求。
「知道了。」林婆子不在意地点点头。
以后她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听说隔壁关家这些天全家都去城里看望亲戚去了,这么说他们家的陷阱里的猎物没人要?
林婆子眼神一亮,觉得自己又有进项了。
「秀兰,今天把那隻老母鸡剁了,咱们娘俩好好吃一顿。」
高秀兰知道她说的是老的下不动蛋的那隻,现在鸡已经不下蛋了,吃了总比老死了好,至少不浪费。
「我来杀鸡,你来做。」
林婆子从栅栏里抓出一隻肥大的老母鸡,猛吸一口唾沫,拿起灶房的刀就向着老母鸡开杀。
张家这边。
元掌柜终于找到了张家的宅子。
那位夫人通身的气度,又长的貌赛天仙,果然她家境并不贫寒,这宅子占地广阔,屋外竹林苍翠,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扣扣。」他上前扣门。
「您找谁?」
门被打开,门房老头疑惑地问。
「请问申夫人家里是不是在这里。」元掌柜笑问。
「是,那就是我们夫人。」门房老头点头。
「能通报一声吗?就说县城花坊的元掌柜找她。」元掌柜满脸和善地请求道。
「请稍等。」
门房老头对后面的家丁喊了一声:「张平,去禀报夫人,说县城花坊的元掌柜找她。」
家丁立马去禀报。
申云婳刚从自己的花房出来,她又催生了十几种珍惜花种,那个行脚商人真是她的贵人,给她的花种中不乏有非常珍贵的花种。
「夫人,县城花坊的元掌柜来找您了。」家丁急匆匆来报。
「快请!」
申云婳去了正堂见客。
元掌柜被带到了正堂,家丁奉茶,丫鬟拿来色香味俱全的糕点。
他不禁感嘆:「这日子过得真是跟神仙一样。」
身在深山有田有粮,宅子占了几十亩地,家丁丫鬟无数,而且他在村里打听了,张家的名声还特别好,听说这位申夫人有十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出去的一个女儿还是扈州家喻户晓的赵秀才之妻。
两个儿子在外求学,家里又有特殊的种花方式,又被他家主子赏识。
未来怕是更加前途无量。
「元掌柜。」
申云婳出现,她浅浅一笑,元掌柜起身迎接:「申夫人。」
「元掌柜坐。」
「不知生意的事怎么样了?」
申云婳问他。
「我家主子说了,夫人既然有让百花在冬天开放的能力,与夫人合作自然是我们花坊的荣幸。」
「主子还说了,夫人的花都是绝世珍宝,我们都会将您的花送到京城买卖,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至于银子我们五五分。」
五五分?
这个分成申云婳赞同,她提供花,花坊和元掌柜的主子提供门路和客户,两者都不容易,而且她并不打算签死合同,花可以照常提供给县城的花坊,但是如果有人直接从她这里购买,那么购买的钱都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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