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盈然听卫嫦这么说,又见她如此郁郁寡欢,想来是「猎夫计划」没成功。这么一想,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整了整衣衫:「不问就不问,走!出去转转去!」
「去哪儿?」卫嫦一时没反应过来,挪开脸上的双手,愣愣地问。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悠茗阁』了!顺便看看娇姨去!」曲盈然睥了卫嫦一眼,「别说你去了趟将军府,人没吃到,脑子倒傻了?」
「嘿嘿……一时忘了嘛……」卫嫦忙讨好笑笑。
曲盈然口里的「娇姨」是她父亲曲志轩的外室。说外室也不全然正确。毕竟,当年曲志轩和顾月娇私定终身在先,娶霍三娘为妻在后。前者是他认定的一生挚爱,后者则是家里瞒着他定下的婚约。本来已经说服霍三娘,并快要说服父母上门退婚了,却不料,霍相爷先他一步求来圣旨,来了个赐婚……
皇命难违!曲志轩不得不任命。
「所以,顾月娇做了你爹的外室?可她为何不入府为妾呢?你娘不也接纳她了吗?」季宁歌初次听曲盈然提及「悠茗阁」的甩手掌柜顾月娇的曲折经历时,曾这么问过。
曲盈然对此也一知半解:「不知道。反正我爹除了娘和娇姨外,就没其他女人了。对此,我娘不知该感谢娇姨还是该怨她。毕竟,每个月有二十天,我爹必定是在我娘房里宿夜的,可真要说一点怨言也没有,爹心里的位置,没有娘的份……」
「那你还一口一个『娇姨』的喊……」
「她对我挺好的嘛。你想啊,连我这么没心没肺的人,都能察觉到她对我发自内心的关切……况且,我娘也没反对……话说回来,要是她真进了曲家的门,不还得唤她一声姨?」到时,可不只是「姨」了,还得添个「娘」字……
就这样,顾月娇成了曲家上下心知肚明却不捅破的存在。
而曲盈然,除了曲府和季家,就属「悠茗阁「跑得最勤了。连带着季宁歌也跟着和顾月娇混熟了。
「不傻就走呀!再迟就蹭不到娇姨的拿手好菜了……」曲盈然说得嘴巴发渴,回头见卫嫦还愣在床上,索性抬脚踢踢她,「还不起身?真傻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卫嫦不客气地在心里补充。人却是起来了。
开门唤了沅玉上楼,替她打点出行衣衫。没办法,那么复杂的衣带,还没学会怎么穿。
曲盈然看她在换装,也没閒着,伸手往桌上的茶果盘抓了把乌瓜子懒洋洋地磕着,其间不知想到什么,瞟了眼正乖乖让沅玉梳头的卫嫦:「话说,你该补偿我的。那欢……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偷来的,要是被我二哥发现,绝对会往死里打我……」
「所以?」卫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回视她。
曲舜辕会往死里打她?鬼才信咧!
虽然那傢伙老喜欢往脂粉堆里钻,可对唯一的堂妹,却是有求必应、有忙必帮。要不是那欢情散实在不是她们两个黄花闺女能用的东西,直接问他讨,也绝不会不给。
「所以嘛——咳,今儿的午膳你请了,不如,点遍『悠然阁』的点心佳肴怎么样?」
「点就点!就怕我付得起帐,你曲六姑娘吃不完——」
「哼!吃不完就餵狗,谁怕谁!」
「好哇!居然这么糟践粮食……」
「哟!季宁歌!季四小姐!三日不见,你变善良了啊?」
「……」
……
既要出府,卫嫦便差沅珠跑了趟主院,知会了秦氏一声。自己则带上沅玉,和曲盈然主仆二人一道乘曲府的马车,隆隆地往西街的「悠茗阁」驶去了。
秦氏对「悠茗阁」自然不陌生。过去几年间,女儿往那儿跑的次数并不少。好在有曲府的马车接送,只要别脑袋犯浑、又和曲六姑娘凑一块儿尽做些让两家长辈都匀不开脸面的事出来就好……
想到这里,秦氏揉揉眉心,吩咐沅珠:「你也跟去,拿我的出行牌,让门房备马车送你去,就候在『悠茗阁』门口,一旦小姐出来,哪儿都别让她去,直接回府。」
「是。」沅珠虽觉得纳闷,可既是夫人的吩咐,自然得领命遵从。
于是,她依秦氏的意思,先回「燕语楼」给主子收拾了套换洗衣物,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带着蝶翠交给她的出行牌,绕捷径穿过花园来到门房,让人预备马车准备出行。
「咦,那不是沅珠吗?她独自一人坐马车是要去哪儿?」
听到身后丫鬟的小声嘀咕,正在花园散心的季宁岚,心下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季宁歌在外面?且看沅珠手里还提了个包袱,该不会是去善后救援的吧?
这么一想,季宁岚眼底闪过一抹阴寒的笑意。既然将军府不传出那则丑闻,那就由她来揭发吧!兴许,在人来人往的街巷,能让丑闻爆发地更迅猛些!啧!她几乎现在就能预想:季宁歌被父亲狠斥一顿后,丢去乡下庄子自生自灭的可怜样儿……
「走!我们也去!」
「小姐?」丫鬟纤碧一时愣住,不明白原本还在花园伤春悲秋的主子怎么突然想出府了。「可是,我们没有出行牌啊……」
季府内宅的规矩,说紧不紧,说松也不松。除了横行霸道的季四小姐从来都无视规矩的约束,其他人,想要出府一趟,必须提前向夫人报备,并出示夫人给的出行牌,门房才会准备马车。若是偷溜出府,夫人不知还好,一旦得知,轻则禁足扣例银,重则挨板子。
「喏,沅珠不是有吗?就让她送我们一程好了。回来时,也同她一道回来,父亲不会责备的。」
纤碧听了,面露难色。
季宁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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