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在雨幕里退后两步,打量着他,目光转向那辆撞他的黑色大G,笑得很顽皮:「你喜欢越野,喜欢用军匕,讨厌正装,讨厌酒类,讨厌我喜欢的一切——」
他看着祝秋亭,笑容不变,语气变轻。
「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你为了变成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Jason遗憾道:「可你也只是成为了祝秋亭而已。除了帮我,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吗?」
Jason笑容弧度渐渐放平,眼里带着极深的漠然:「背叛我,你就能成功吗?」
祝秋亭听到这才笑了笑,唇角勾了下:「那你为什么要回国?在哥伦比亚待着不舒服吗?」
祝秋亭:「对于我来说,这就算成功了。」
成为一个毒枭的□□,协助他爬过巅峰,知晓他几乎全部秘密,又头也不回地与自己撕裂,在Jason看来,原因再简单不过。
因为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外室的私生子,却渴望成为祝绫真正的小儿子。
那个备受宠爱的,万众瞩目的祝秋亭,Joshua。祝绫把自己的英文名都送给他。
幸运的是,私生子长了张跟小儿子极像的脸。
在祝绫去世前,他出现了。没人怀疑,在床前守着的,领遗嘱的,都是真正的祝秋亭。
那时,Jason在东南亚,那是他第一笔大生意,300公斤□□。也是他第一次用冷兵器杀人,整整14刀,对方才彻底咽气。
等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不对。祝秋亭怎么会在香港?他自己分明是在金边——
也是那一次,Jason知道了他的存在。儘管旁人劝他除去这个危险,但他清楚意识到,这是老天赐他的机会。绳子拴好了,可以替他做许多事。
自己在国外,他在国内。这是一个活的[不在场证明]。
从什么时候,他成为了真正的祝秋亭,这道分界线,连Jason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明明是他的影子,却在国内借着祝家的庇荫,创立了祝氏。在他们彻底分道扬镳后,Jason放弃了Joshua那个名字,改成Jason。
他要建立的帝国,没有赝品也可以。
但那个』祝秋亭』竟敢处处与他作对。
Jason想借国内警察的手除掉他,甚至不惜在风口浪尖抓了个老刑警下手。可弄不到他的指纹,就算长得像,警察验过DNA以后,依然只是盯着人,没法抓捕。倒是Jason自己,长期在国外,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回国有极大的风险。
Jason面上闪过一瞬的阴鸷,忽然又笑了。
「那你呢?」
「我的好弟弟,选今天来找我,是因为閒着无聊吗?」
「你那位新婚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眼见祝秋亭眼中狠戾的光突显,Jason柔和地歪头:「让我想想,我们是在……她老家见的。哦,这个你应该知道。你猜她看到我,怎么说?」
祝秋亭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最紧。
他预想过的最坏结果,还是砸到了跟前。
她认得出Jason不是他吗?
他不想让她认出。可也不想她认不出。
就像希望她爱他,又希望她不要。
连喜好也不能决定的人生,却爱了一个人。
祝秋亭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从那样的煎熬里捞出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陷入短暂的梦里,把她在跟前的每一秒当一生那样过。
他跟Jason第一见面前,就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了。
怎样的反社会人格,道德感稀薄,天生的恶魔。他没有怕过什么,甚至也不怕成为这个人,只要那能让对方折戟在他手里。
可现在,他望着Jason轻鬆张合的嘴,像遭遇审判。
「她一点也不意外。你以为你瞒得住多少?」
Jason耸肩,拉开车门,坐上去之前,衝着祝秋亭勾起唇角:「在她眼里,杀了那个老警察的,是你或是我,没有区别。We are one。她早就知道。」
世上祝秋亭,有两个。
半夜三点,覃远成终于联繫到了他。
祝秋亭驱车赶来,从一楼到五楼,没有理过他。
「枪伤!高烧!」覃远成提高声音,见他没有反应,又嘟囔道:「也是,原来都中过几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推开VIP病房门,空空如也。
覃远成傻眼了:「哎!?刚刚还在呢?」
祝秋亭扫了一眼,转身就走。覃远成叫他没叫住,面上神色复杂,眉间忧愁难消。
他直接开回了呈海路的别墅,一进室内全亮,但没有人。
一楼房间,每间都没人。
到二楼的时候,祝秋亭动作粗暴了些。
一间间踢开。第三间锁上了,他拿枪把锁击变形,踹门进去。
屋里很黑,窗帘全拉起来了。
坐在床边的人正在扣睡衣,动静那么大都没吵到她。
只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扣,只问了句:「怎么了?」
祝秋亭没说话,大步走过来,扣过她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下去,唇舌蛮横地挤进她口腔。
又抬手将她身上那点布料扯碎。
「祝秋亭……唔!」
纪翘被扣的动弹不得,肩上的伤口虽然重新包扎过了,但动一动还是扯着疼。
她被这个疯狂的吻点燃了怒火,一脚横踢揣在他小腿胫骨上,把人一把推开:「□□妈祝秋亭当我是死的是吧?别他妈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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