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恬陷在季屿川怀里,背对着大家,只露出一点发顶和裙角。
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季屿川不接他的话,沉敛的眸子垂下去看怀里:「没事吧。」
桑恬睁着眼,视线落在白衬衫的某处,眼底有笑意,慢悠悠地盪开:
「我没事,但是它可能有事。」
季屿川循着她的目光,看见净白的衬衫肩膀处,沾了半枚唇印。
方才混乱来得太过突然。
「对不起啊。」
桑恬红唇抿紧,伸手想替他拂去。
棉质的衬衫,需要卸妆水才能弄净的唇妆。
怎么可能轻易拂掉。
虚空的半枚唇印,被桑恬一扰,成了愈发显眼的一抹红痕。
白得如高山雪一般的衬衫,成了这抹红色印记的陪衬。
越帮越乱。
季屿川攥住桑恬作乱的手腕,声音微哑:
「别动了。」
他拽着手腕,将桑恬带远,直到独立出他的怀抱。男人才找到机会,垂眸正视那一片红。
桑恬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宇,心情愉悦。
肢体触碰和洁癖。
看来都不是啊。
她刻意放软声线:「对不起啊。」
季屿川确认完这件衬衫应该是费了。
旋即就听见桑恬带着歉意和委屈的嗓音。
下意识地安慰:「没事。」
「你没事就好。」
一件衬衫而已。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桑恬笑得更开。
「改天我赔你一件。」
「不用。」
「那怎么行,还是得赔,要比你现在这件更好。」
「我说了不用。」
......
车流如织,一点插曲不耽误街道恢復喧闹。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说话声被风吹散。
只有桑恬的脚步声,难得的轻快笃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好玩的东西,心情煞好。
宿舍走廊里闹哄哄。
季屿川开门,看见几个人围着杨廷霁,后者一脸醉态,眼神朦胧。
季屿川眉宇浅蹙:「怎么回事?」
徐图忙着处理杨廷霁的呕吐物,头也不抬:「隔壁宿舍打起来了,听说是同寝的两个兄弟,一个翘了另一个的墙角。」
林一年帮腔:「你说这人怎么想的,好兄弟的女朋友也抢。这干的是人事?活该挨打。」
季屿川顿了下,视线落在杨廷霁身上,剑眉蹙得更紧。
「阿霁怎么了。」
「喝多了。也不知道因为点啥,问也不说。」
醉得厉害的杨廷霁,依稀辨别出季屿川的声音,睁开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似乎是有话想问他,刚张开口,嘴唇忽然嗫喏顿住——他看见季屿川衬衫上晕开的口红。
干枯玫瑰的颜色。
桑恬也有一支,只会在约会或者重要场合涂。
他曾经被她逼着学会了很多种口红色号。
那时候小姑娘斜靠在他肩膀,举着口红,跟他炫耀。
这支,限量版,全欧断货。
大家都买回去珍藏。
我涂着它见你耶,我好不好。
他揽住她腰肢,说她最好,随后笑着勾她的鼻子:「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被我吃到肚里。」
记忆涌入,杨廷霁太阳穴生痛,连带着声音都紧绷。他眸光顿在季屿川肩膀处,一字一句地问:
「你这个,是怎么弄的?」
第21章 牵手
季屿川将包放在桌上, 听见杨廷霁的话,心头恍惚一紧,眼神不留痕迹地掠过那片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唇印。
「地铁上蹭的。」他说。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还能怀疑下这可信度。
撞到后背上还可能, 撞到正肩膀上得是什么个姿势。
人家姑娘钻进怀里去了?
然而徐图视线扫过季屿川笔挺的肩背和清越侧脸。
念头瞬间散了。
也是, 如果是老大,也不是不可能。
一条窄路上女生手挽手并排走, 一个故意推搡, 装作不小心往季屿川怀里撞的事情,确实真实发生过。
他揶揄地吹了个口哨, 侧眸瞥见杨廷霁的紧绷的脸色, 走过去拍他的肩膀:
「阿霁,你喝多了就瞎紧张。」
「就算是哪个女生刻意蹭上去的, 跟你有什么关係,又不能是小嫂子的。」
桑恬名字一出,杨廷霁感觉呼吸瞬间被掐紧。
他睁着眼, 试图从季屿川脸上寻出一丝破绽。
又生怕寻出。
矛盾在他醉酒的脸上放大, 肉眼可见的痛苦。
林一年喝得也有点醉, 大着舌头帮腔:
「那当然!谁做兄弟比得过老大。」
「你们忘了吗,当年我暗恋的姑娘跟老大表白,院系晚会主持的那个, 高个儿,大长腿, 往那一站都看不见别人!人家姑娘漂亮成那样, 老大眼都没眨就给拒绝了。」
杨廷霁脸上的坚冰在这俩人的一唱一和中融化。他看向季屿川,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他声线忽地变低缓, 有些小心翼翼。
「她怎么样?」
等了一天,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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