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觉得噩梦太荒诞了，才笑的，接着又听到你那句……我下意识以为是鬼。」
于芽直起身，伸直胳膊，把他两颊捧在手心里，安抚地摸着他的耳朵。
晴江懒洋洋评价：「把你男朋友认成鬼也真行。」
「不过你回来了，我好高兴。」于芽说完，又顿了下，「现在几点？」
「早上五点，外面天都亮了。」
于芽心底默默算了下时间，「你飞好快。」
「我飞这么快就为了被你踹一脚？」晴江把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扯开，反手握在手里，语气又拽又凉薄，「女朋友你没良心啊。」
于芽觉得自己刚刚那一脚说不定真的很疼。
而且总是踹他，他估计对这都要有心理阴影了吧。
沉默片刻，于芽开始使出全身力气撒娇：「我错了嘛。」
话落，房间里安静下来。
晴江勾勾唇，细緻又仔细打量她，好像不放过她每个小情绪。
于芽昨晚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晨光透过朦胧的窗布洒在她藕白的胳膊，纤细柔软，她眨眨眼，双颊慢慢攀上绯红。
第一次撒娇，没什么经验，于芽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晴江不说话，让她有些尴尬。
几秒后，晴江似是嘆息，低语：「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下一瞬她就被放倒在床上。
于芽抬眸，没听清楚他刚刚那句话：「你刚说什么？」
「……」
晴江喉结轻滑，顺着她的衣摆探入，唇也贴在她的唇瓣上，呼吸间气息旖旎暧昧，温度渐渐升高。他口齿不清地含混问道：「做了什么梦？」
那隻手染着欲色向上伸展，指腹在肌肤上滑过，带来战栗和紧张，于芽呼吸一紧，「说了你会笑。」
晴江唇瓣捻过耳垂，脖颈，再向下。
气息带着热度，于芽仰头，看到飘飞的窗帘，朦胧的光影。
「会笑那就别说了，」晴江的吻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手指压在大腿上，指腹陷进柔嫩的肌肤，「气氛不合适。」
他的力道狠，重，像是无声的一场压迫，在熹微暖黄的晨光中撩拨。
于芽承受着他略些放荡的动作，感官在细微处放大，她能听到水声，呼吸声，风吹过帘子刮动的沙沙声，还有手指擦过肌肤的窸窣声。
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直以来，晴江的动作都温柔缱绻，像对待搪瓷娃娃那般，只这回像是一场压抑已久的释放，攻城略地，侵略她的每一寸。
「喂，回神。」
于芽应声抬眸，水汽般的眸子映着他的身影。
晴江伸手去她的脑袋，手指骨节突出，肤色冷白，冷酷锋利的五官在昏昧旖旎的光线下仍旧深邃，漆黑的瞳孔盯着她。
像个游刃有余的猎手。
晴江声音低沉，带着点笑意，「神游什么呢。」
他动作渐重，似乎要把她的思绪撞回来。
「……」
多久没见了。
也就一个月。
于芽垂睫，轻轻吐出气，声音细若蚊吶：「有点疼……」
「什么？」
于芽不说话了。
接下来她所承受的，一会轻一会重，像是吊着她的胃口，给一下，拿回去，坏心思全部展现。
他的节奏引导着她，似乎在考验她的耐性，又在探她的底线，他爱听她的声音，急了就放轻动作，但大多数，只想听更急促、不耐的声音，像上瘾一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晴江双手箍着她的腰，低头吻上去。
想让她彻底地融入自己。
萦绕在他心尖的担心和失去感，在这一刻慢慢化作一种偏执，渴望，和欲求。
他听到唇齿间她承受不住的呜咽声。
「晴江，你，你疯了吗……」
晴江放轻动作，安抚的吻落下，舌尖舔掉她眼角的泪水。
「哪疯了？」他笑意深沉。
于芽不想回答。
……
结束后，已经天光大亮。于芽浑身黏腻，但又不想动身去洗澡，她躺在晴江怀里，困意迟缓地占据大脑，眼皮打架，可理智上觉得还得去洗个澡。
晴江那边发出细微的动静声，屏幕反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于芽眯起眼，看清他在打字，忍不住问：「发给谁呢。」
「……」晴江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揉了揉她脑袋，「给你请假。」
「哦。」
于芽往里缩了缩。
晴江见她这样，伸手去撩她衣服，拽上她的胳膊，「起来，待会再睡。」
于芽被吓到了，这大半夜做到了早上，还不能让她睡一会吗，她怂怂地往后缩：「你干嘛，十几个小时飞机还不累吗。」
晴江笑了：「起来洗澡，洗完再睡一觉，中午我叫你吃饭。」
「洗完澡就睡不着了。」
「芽芽。」
晴江盯着她。
于芽被盯久了，困意渐渐消退，只好从被窝里爬出来，「好吧，我去洗。」
出了洗手间，于芽走到床边扯出被子钻进去，合上眼皮睡得昏天暗地。前半夜因为噩梦骚扰没睡好，这一觉睡得却极香，到了正午才被晴江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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