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和对面底下的交锋。
春节期间，裴锦佑的课程经过学管师的精心规划, 制定了一套新的课程内容，每天从早上八点开始日程表上都是不同科目的课程，一天下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和爸爸妈妈相处的时间。
柳家的亲戚聚集在大厅内，感谢一年来的裴家的照顾。
裴锦佑有些拘束的坐在座位上，每年过年他都像吉祥物一样被推出来表演，奶奶家的这些亲戚老是爱捏他的脸。
「这个鬆饼是我的。」赵樾一把把桌上的鬆饼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留下餐桌上的大人面面相觑。
「小表哥，你屋子里那个变形金刚是圣诞限量版的，我看上了，你送我呗。」赵樾腆着脸嚷嚷道。
柳悦欣知道小侄子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限量版，随随便便一样都价值千金，也在旁边帮腔。
「姑姑知道，我们锦佑是幼儿园最乖的小朋友了，一定会照顾弟弟的对不对。」
说完看向对面。
裴阳秋面上淡淡看不出情绪。
赵晶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柳云芝没开口。
环视了一圈，看着神色各异的大人，裴锦佑失落的低下了头。
手指紧紧的绞住了上衣的一摆。
屋内都是有暖气的，因此穿着红色宝莉卫衣的裴锦佑此刻分不清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伤心，小脸有些涨红。
午夜过后，桌子上的人渐渐散去，剩下几家本家的亲戚留在厅内守岁。
赵樾则是按捺不住，蹬蹬蹬地跑上楼，到裴锦佑的屋子里便开始翻箱倒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喜欢，给我包上。」赵樾颐指气使的点了几个包装都没拆的新玩具。
小女佣跟在后面一脸不情愿的打包玩具。
躺在丝绒织造的床铺上，柳悦欣有些感嘆，「当年被抱来的是我就好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要喜欢这床单你也去买，现在的日子不也挺好的，你姑姑每年指缝里漏下的的工程都够我们家一年的吃喝了。」
柳悦欣的丈夫嘟嘟囔囔的侧过身。
柳悦欣使劲掐了一把丈夫，心中的白眼要翻上了天。
她看中的是一个床单吗？
是她的整个人生都可能不一样，床单只是最微小的一件事了。
一想到裴家的真少爷还给她提过鞋，她就有些感慨。
那时候哪能想到，每年过年时偷偷摸摸去见的国外留学的小少爷就是她的亲哥哥呢。
少女春心萌动的时候，也不是没幻想过表哥和表妹的爱情，无一都被家长严厉呵止了。
身份曝光的时候，她还想过能不能嫁给柳望舒。
哦不，应该是裴望舒。
可惜那时候裴望舒在柳家被她欺负的紧了，避她如蛇蝎，她找不到机会，这才作罢。
真是可惜了，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
其实裴望舒打扮打扮还真挺好看的，有翩翩佳公子那种气质了。
大年初一的时候，餐厅内喜气洋洋的，孩子们都早起过年。
知道老爷子今年不回来，柳云芝也是放开了把自家亲戚都喊来陪她了，大厅内围的满满当当的都是柳家的小辈。
大人在小朋友耳边耳语一番，不多会儿，小朋友就上前拜年。
「奶奶，春节快乐，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哎哎，乖宝，这是姑奶奶给你的红包。」
旁边的托盘内满满当当都是管家准备的红包，个顶个的足。
赵樾抱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包玩具，身后的小女佣同样拎着几大袋子的东西晃晃悠悠的下楼了。
见姑奶奶开始发红包，赵樾立马跑上前扑到柳云芝怀里，「祝姑奶奶福寿安康，笑颜永驻。福如东海，财源广进。」
裴锦佑气鼓鼓的站在旁边，看着小壮手里被奶奶塞的满满当当的几个大红包，心里就升起一股气，抬头望向爸爸，想要爸爸给自己做主。
柳悦欣掀了掀眼皮，看见裴锦佑的动作，立马抢先一步上去，拉住裴阳秋的胳膊。
「表哥在国外怎么样啊，听说在国内的几个项目都很......」
随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裴锦佑心中升起一阵茫然。
为什么爸爸不阻拦小壮拿他的东西？
为什么面对姑姑的挑衅爸爸无动于衷？
为什么爸爸看上去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他想像中的父亲是座巍峨的大山，能随时保护他。
就像小心机男的姨姨那样，哪怕没什么钱，也会随时站出来维护他。
可是他的爸爸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爷爷很厉害，班主任经常带着尊敬的语气提到他。
可是爸爸就很少有人提。
第一次，裴锦佑对自己的家人产生了一种迷茫感......
.........
大厅内，阳光充足，沐浴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姑姑，你看，这上面的灰衣服小孩子就是叔叔。」
柳悦欣靠在柳云芝身边翻看着旧相册。
「那时候我和你爸爸天天逃课偷溜出去玩，经常被老师叫家长，回去少挨不了一顿训。」
柳云芝望着老照片出神，淡淡的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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