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来,钟尔就跟有个保护伞似的,气焰越发高涨,迥然有神的目光死死盯住另一个一直在帮忙打圆场的中年男人:「他在厕所就是跟你说话吧?来,你说句话,说句话我就能听出是不是你。」
其实她根本没那个记性,反正就是诳就是骗。
猥-亵女演员这件事,严重进局子,轻点也会被行业封杀,跑龙套虽然比不上正儿八经的演员赚钱多,但来钱也算容易,比一般工薪阶层油水多。
这人哪舍得为个酒肉朋友放弃自己的工作,二话不说把人卖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从没干过这种缺德事,我们只是刚好一起上了个厕所,他自己说给我听的,我也劝他别这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说的,真相大白。
简欣文选择报警。
报警之后的后续事宜花了不少时间,钟尔作为目击证人,也去警局做了笔录,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外头等了不少闻讯赶来的记者,好不容易把这些人打发掉,两个姑娘同坐一辆车离开,简欣文全程欲言又止,一直针锋相对的敌人变成了仗义执言的恩人,她想表达感谢却不知如何开口。
钟尔只作不知,偏头看着窗外发呆。
剧组的拍摄工作没停,钟尔回片场在自己的休息室待了好一会,等到许听廊下戏。
他进门以后没着急走近,而是细细打量了她好一会。
钟尔都怀疑自己脸上有花,扭头照照镜子确认自己的仪容仪表一切正常,才回头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欣赏女朋友身上的正道之光。」许听廊说。
钟尔被他逗乐,故作矜持地笑起来。
矜持不上两秒,「唰」地冲他张开了双臂,长长的广袖自她臂弯间垂下。
许听廊也笑,走过去把她紧紧揽进自己怀里。
「求夸。」钟尔说。
「勇敢、善良、明辨是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心胸宽广,足智多谋……」
许听廊把所有能想到的夸讚都说了一遍,钟尔也不喊停,乐颠颠地听着。
后来没词了,他把什么女星之光、人类之光、宇宙之光都说上了,钟尔才放过他,换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喜欢吗?」
许听廊说:「肯定喜欢啊。」
情侣之间就喜欢说这种又俗又没营养的话,钟尔嘴角一个劲往上勾:「多喜欢?」
许听廊没有马上回答她。
钟尔不满,抬头看他:「这么难想?」
许听廊又斟酌一会,坏笑着说:「非常喜欢,虽然胸很小但还是很喜欢的喜欢。」
什么玩意!钟尔大怒,拳拳掌掌的立马就招呼上了:「许听廊你找死。」
许听廊笑着接住她的拳头,包在自己手心里。
非常喜欢。
想立刻马上娶回家的那种喜欢。
因着节外生枝,简欣文的杀青要延迟一天。
当天夜里,她在微博上把受到剧组演员性-骚扰的经历写了出来,鼓励女生朋友遇到类似的情况也要勇敢说不,并着重感谢了钟尔的出手相助。
钟尔向来招黑,难得做好事扬名,狠狠拉了一波好感,效果出人意料地爆炸。
网络上一片讚扬。
「好赞,girls help girls!不过之前不是说她们两个关係很差吗,看来都是营销号乱说」
「之前简欣文公开diss过钟尔,而且她们两个都对许听廊有意思,关係怎么可能好?这样的话我还蛮佩服钟尔的,放下私人恩怨替死对头打抱不平」
「这波赞钟尔,路人黑转路人粉」
「妮多本来就很善良,只不过做好事很低调,捐款什么的从来不摆到檯面上说,这几年一直默默帮助贫困儿童,孤寡老人,流浪猫狗,赈灾什么的,捐赠数目也比各种买通告的艺人多很多,都靠我们粉丝自己在公示名单上看到才知道,没看到的不知还有多少」
「妮多还叫我们粉丝不要到处宣扬,她不希望借着别人的不幸博出位」
钟尔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事实上躺下了都舍不得睡,一个劲抱着手机看评论。
有关她的新闻下,难得一水的正面评价。
许听廊催了几次都不管用,只能随她去,他从她身后越过脑袋,侧脸迭在她侧脸上,跟她一块看。
没一会钟尔就嫌重了:「看你自己的去。」
许听廊改用手撑额头,撤去七分力:「这么喜欢被人夸吗?」
「谁不喜欢听好话。」钟尔变相承认。
「你这个人,被骂了无所谓,被夸了会很开心。」许听廊捏捏她的脸,「心态真好,这也是种福气。」
钟尔非常认同,她觉得大家都应该学习她的心态:「不过一般没人夸我。」
「等《白首相离》上映了,会有很多人夸的。」许听廊说。
钟尔划屏幕的手一停:「会吗?」
「当然啊,演员获得好评最硬核的方式就是作品。」
这是侧面夸她演的好,钟尔挺受用,不过就算好好演戏能获得好评,她还是觉得不划算,不知道第几遍跟许听廊抱怨:「我以后再也不拍这么辛苦的电影电视了,我要当咸鱼,拍完《白首相离》,我起码要休息三个月,不行,六个月。」
「你干脆退圈躺家里吧。」许听廊好笑道。
钟尔认真思考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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