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他这是在弥补亏欠之意,他缺席了四五年,在见她时,虚弱至极险些在他面前丢了性命,那种歉意近乎要将他吞没。
她知道的,便由着他了。
她收了帕子,随意看了一眼那车马,见车上跳下一人,竟是有些熟悉,那身型像是在哪见过,心头莫名有丝不安划过。
是利一!
怎会是他,那徐元白呢?他可是来了?
阮瑶清身子猛然一滞,细葱的手抓紧了那素白道服,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那处,唯恐从马车里再出来一人。
「怎么了?可是哪有不适?」阮言文极其敏锐地察觉到阮瑶清的不对,见她面色苍白的盯着车马处,有些压抑。
她紧盯着那处,见当真无人下来,才略鬆了口气,摇了摇头虚弱苦笑道「没什么,回府吧。」
上车时,阮瑶清似不经意般又看了眼利一,才掀起车帘进去。
车内铺着软垫,还有着靠背,她靠在上头,思绪渐渐回笼,倒了杯茶,双手捧着细细衔着,眼眸一转问道「这车夫我瞧着眼生,是哥哥新买的下人?」
阮言文摇头「那是太子门下亲卫,哪里是什么新买的下人。」
「太子?殿下的亲卫怎会在这儿?」
阮言文见她好奇,边便缓缓道来缘由,待说完,车已经行到了西市。
「皇后娘娘病了?可有大碍?」她垂下眸子问了一声。
前世皇后待她这个媳妇很好,徐元白虽是冷落她,但皇后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唐氏虽是她亲侄女,但皇后从不纵着她跋扈的性子,多次见她骄纵将她罚了,为她这个皇后做主。
想到她那孱弱的身子多病多灾,阮瑶清不免也有忧心。
阮言文搁下茶盏,轻搓着那青瓷的花样「本也是好转了的,但今日见那嬷嬷的样子,像是要不好。」
她嘆了口气,手半撑着娇面,点了点头,前世是婆媳,今生无可能再有关係,无她碍着,那人当是会顺利娶到他表姐,是后是妃都可,左右她再不会被搅进去了,不再受那无端屈辱。
心想着就看开了,便不再聊宫中的事儿。
坤宁宫
徐元白尤为疲累的嘆了口气,见着面前这几十卷画轴,就觉得头疼,他已被绑在这坤宁宫三四个时辰了,眼见着天都要黑了,皇后还无要放他离去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真假,明明方姑来寻他时,说的甚是严重,他揣着心惴惴不安到了坤宁宫,见到的却是他母妃甚是悠哉的靠在软榻上,面色红润气息匀透,一看这就是头疼症大好,哪里有半分復发的样子。
他满目疑惑,责问方姑。
皇后却是悠悠的替她开脱道「见到我儿,头疼病才大好。」
皇后既然这么说,徐元白只得抿唇放过,心下失望,白白丢了见阮瑶清的机会。
他心有不甘正准备离去追赶,却又叫皇后叫住。
「你既来了,那便刚好,这些画卷上的闺秀你且挑一挑,方姑,你诉清这些闺秀的家世,性情,年纪都说与太子。」
第14章 阮家
徐元白只觉得脑仁直突突的疼,他闭了闭眼,待方姑口干舌燥说完最后一位闺秀,深吐了一口气。
那副模样活似瘦了惨绝人寰的折磨。
唐皇后越是看着,越是觉得头疼,她宽袖一甩,方姑领会闭了嘴。
她拿起跟前的茉莉茶,轻轻吹了口气才问道:「二郎,你告诉母后,可心哪家的?」
徐元白捏了捏鼻樑,有些疲累道:「倒也无特别可心的,再瞧瞧吧。」
皇后搁下茶盏,玩着手上的护甲睨着他「那倒是难了,这满京城里的闺秀,但凡适龄婚嫁的,都列席再这儿了,这都无特别可心的?那你预备如何。」
都在这儿了,也不尽然,他方才听了一圈,就独独没听着阮瑶清的名字。
要是有,他倒也不必费事了。
诚然,这也怨不得皇后,这阮瑶清初初才到京城,又从未展露过头角,整个京城都未必知道:阮家有这号闺秀待嫁,不在这花名册上实属正常。
徐元白心头一动,啧啧嘴道:「都在此了?那倒是不尽然。」
「怎个意思?难不成还真有余下的?」她边说边看向一旁的方姑。
这画轴册子皆是方姑亲自督着底下人办的,她甚是确信的冲皇后摇了摇头。
徐元白看着皇后懒懒的掀掀眼皮,点了点头道:「自是有的,好比就今日,听武成侯世子他家有个妹子在京,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一个姓阮的姑娘在册。」
顿了一下又道:「可见这册子遗漏的也不知凡几了。」
皇后皱眉问道:「武成侯家有个女儿?」
她復又看向了方姑,方姑也甚是困惑,也无论真假了忙低头认错道:「许是底下人大意,稍漏了几人,奴这便再去查缺看看。」
皇后心思一动看向徐元白「怎么,你是看上阮家的女儿了?」
徐元白嗤笑了一声,道:「儿臣目下连她的面都未见过,哪里知道:瞧得上瞧不上的事儿。」
这话未往死里说,皇后亦是听了出来。
皇后准备再问,徐元白在无心应付,她要查便让她查就是了。
若是太刻意了,反倒是惹了皇后的眼。
他向皇后施行一礼,看向外头已晚的天色「母后,儿臣需得告退了,东宫待批的奏章快赶上山高了,再拖下去明日该挨父皇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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