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不愿被他搂着,稍微往外移了一些。
杨则善立刻黑着脸道:「你是找死还是怎的?又想惹我生气?」
林菲只能重新被他搂进怀里,她额头疼的厉害,身子也发烫,整个人意识恍惚,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便又睡了过去。
林菲这一夜,翻来覆去做各种可怕的噩梦,这些噩梦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总也不能醒来。
杨则善白日外出巡查海防,夜里归来,听到丫鬟说林菲睡了一整日,便皱着眉头进到屋内。
他喊春梅去把药煎好,便端着药碗走到榻前,让丫鬟把床帐绾起,自己则端坐到榻边,手里端着精緻的汤碗,低头去瞧闭着眼睛嘴里梦呓低语的小姑娘。
「醒醒。」杨则善摇着林菲的胳膊道:「起来喝药。」
见林菲没有反应,便加重口气道:「孤时间宝贵,没空搁你这浪费,快点醒来!」
林菲总算被摇醒,春梅立刻扶着林菲起身,又给她后背垫了一个引枕。
「喝药!」杨则善把汤勺送到林菲唇边。
林菲这次学乖了,没有和昨夜一样忤逆他,虽然还是有些木纳,但到底乖巧的就着杨则善一勺一勺递过来的汤药,把整碗又浓又苦的药汤给喝下去了。
春梅在一旁看着心生怜悯,只道这姑娘真不容易,这么苦的汤药一声不吭就喝下去了,连一丝抱怨也无,可见是个心性坚韧的。
喝完汤药,林菲接过春梅递来的娟帕,细细擦着嘴唇。
杨则善还有公务要忙,也没时间继续耽搁,便起身准备去偏房批摺子。
林菲沙哑的声音喊住他:「殿下。」
杨则善停住脚步,扭头看她。
「我的姐姐和姐夫。」林菲观察着杨则善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不知道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案子明日开堂公审。」杨则善道:「若你姐姐姐夫真是冤枉的,县衙自有公判。」
「那我明日……可以去堂上看看吗?」
「你的病还未好。」杨则善不同意的摇头:「不行,你就呆在府衙,哪都不许去!让孤知道你再敢偷跑出去,孤打断你的腿!」
「可是……」林菲清透的眸子里蓄出泪来。
杨则善蹙眉道:「你呆在房里休养,你姐姐姐夫的公审结果出来了,孤会让县令到府衙里来,通知你一声。」
「那谢过殿下了。」林菲哽咽道。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孤不会再被你蒙骗!」杨则善说罢,一甩袖子,扭头出了卧房。
等到杨则善彻底离开后,林菲看向一旁静候等待的婢女,她嗓音不復往日的轻柔,而是沙哑着问道:「你叫什么?」
「启禀贵人,奴婢叫春梅。」
「春梅我问你。」林菲面上浮出霞色,轻声道:「府衙里可有避子汤喝?」
春梅一惊:「贵人问这做甚?」
林菲想到昨夜身子粘粘稠稠的感觉,虽然已经被擦拭干净了,可她总是忘不掉那种粘腻的触感,觉得很讨厌。
除了讨厌,更多的是担忧。
她今日虽是睡了一整日,可也是昏昏沉沉,意识半醒半寐的,她记得很清楚,杨则善并未让人给她餵过避子汤,如此已经过了一日,不知道现在去喝,还有没有效果。
「你去厨房寻寻看,若寻得避子汤,便给我熬一碗,我要喝。」林菲说道。
春梅却是摇头:「这个奴婢不能做主的,还要问过殿下的意思。」
「那你去问问。」林菲遣她去问。
「是。」春梅应下,退出卧房,往隔壁偏房走去。
隔了没一会儿。
杨则善面带薄怒的走进房内,走至榻旁,居高临下的睨着闭目靠在软枕上的林菲,嗓音不悦道:「刚才婢女说,你想要喝避子汤?」
「是。」林菲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眸子:「殿下可否赐我一碗避子汤?」
「你不用喝避子汤!」杨则善大手一挥道:「若是有孕,生下来便是。」
「生下来?殿下可是在同我开玩笑?我是奴籍,如何给殿下孕育龙嗣?」林菲大惊。
「若你在意的是这个,等回了盛京,孤安排户部给你把户籍改为良籍就是。」杨则善说道:「孤不嫌弃你的身份低微,所以你也莫要再惹孤生气,好好呆在孤身边,给孤暖床,替孤孕育子嗣。」
林菲动了动唇,还要再说什么,却见杨则善凌厉的目光瞥来。
「是,民女知道了。」她耷拉下眼皮,轻声应承下来。
「嗯,孤还有诸多公务要处理,你吃些东西自己睡下,孤会晚点过来。」
「好。」林菲乖巧应下。
杨则善则吩咐婢女给林菲去厨房端来清粥小菜,自己便大步出了卧房,往旁边耳房而去。
林菲吃过婢女端来的清粥小菜,便再次睡下,她睡了没多久,就感觉床榻一沉,一个火热滚烫的身躯挤进了被子里面,又把她紧紧搂在怀中,搂的她有些喘不来气。
「殿下。」林菲闻着萦绕鼻息的龙延香,慢慢睁眼,无奈地说道:「你搂的太紧了,民女有些不适。」
一片黑暗的床榻里,杨则善一手环着林菲的细腰,一手搂着她单薄的肩头,大掌还无意识的在她的香肩摩挲着,听到林菲的嘆息声,便低头看着她在夜色里朦胧却恬静的脸庞,含着点戏谑道:「哪里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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