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县令大人嘆口长气,拍着沈老爷的肩头道:「你我曾是同窗,看在同窗的情谊,我也就把话挑明白了同你说,我且问你,你们沈家最近一个月,是不是住进了一个表小姐?」
沈老爷认真的回忆了下,才点头道:「是有一个表小姐,是个旁支的远房亲戚,如今住在……」
说到此处,沈老爷立刻便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位表小姐得罪了大人物,那大人物设计了我儿和儿媳妇,为的是逼那表小姐就犯?」
「可不是!」县令颔首道:「这次抓进牢房里的人,不就是表小姐同一个院子里的主子爷和主子夫人吗?不是为了逼那姑娘,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大费周章,竟是为了逼迫一个女子!」沈老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县令大人却呵斥道:「那人可是新册立的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君上,你莫要胡言乱语,若是传了出去,我们两个的脑袋都要搬家!」
沈老爷吓得一抖,随即更加不可思议道:「你刚才说,是太子殿下设的局?」
「是了。」县令颔首:「多的莫要再问,你且领着刘状师回去罢。如今太子殿下就住在府衙,你且回去同那表小姐说清楚了,若是想救回她的姐姐姐夫,就明日自己到府衙来,太子殿下白日要出去巡查,夜里才归,让她夜里过来,自己同殿下求情。」
「我明白了。」沈老爷连声应下。
沈老爷领着刘状师出了衙门,又给刘状师付了钱。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靠一个状师诉讼,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关键还是家里的那个表小姐,原以为是个投靠的远房亲戚,没想到竟然是同当今太子殿下有关係的一尊大佛,还是儘快把这尊大佛请走,以免家中再有人遭难。
如此思虑着,沈老爷已经入了沈府,在前厅便见到了一直焦急等候的林菲。
「沈老爷,我姐姐和姐夫他们如何了?」林菲急忙迎上去,同沈老爷问道。
沈老爷看一眼她头上缠绕的绷带,却不说沈景浔和林俏的情况,只是问道:「你这伤口,还好罢?」
丫鬟画眉说道:「启禀老爷,大夫说姑娘并无大碍,只要好生静养,便会恢復如初的。」
「好。」沈老爷听罢,这才放心的点头。
他回来的马车上琢磨了一路,想着太子殿下劳师动众的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就是为了逼迫这姑娘去见他,甚至去求他,该是对这姑娘有非同一般的感情,否则殿下身为未来储君,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去捉弄一个姑娘家。
沈老爷抬手屏退了左右,又把画眉也喊了出去,等到厅里没了其他人,才缓缓开口:「沈菲姑娘。」他语气恭敬的称呼。
「沈老爷您说。」林菲觉得自从刚才沈老爷进前厅后,看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似乎多了一层隔阂。
「姑娘,旁人不清楚,但你自己是清楚的,我们沈氏哪来的什么旁支远房表亲,不过是你姐姐看你从北边来投靠她,便求着家中长辈,给了你一个身份罢了。」
沈老爷说着背过手去,长嘆了一口气:「若是我知道,把你留在沈家会给子孙招来灾难,我是万万不敢答应她的。」
林菲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沈老爷……」
「是啊。」沈老爷语重心长地点头道:「想必你自己也察觉出来了罢,出事的都是你身边的人,你的姐姐,你的姐夫。若是还不悬崖勒马,后面我们沈府出事的人还会更多,兴许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疼爱的孙子沈时峰,或者我可爱的孙女沈时宜,再或者便要轮到老夫自己了。」
林菲听得腿软的往后退出两步,沈时峰才六岁,沈时宜也才三岁,他们是她的外甥和外甥女,还有沈老爷,他是沈府的家主,如何连沈老爷都会出事呢?
「我不太明白……」林菲摇头喃喃低语。
「具体的老夫也不清楚。」沈老爷说道:「但我知道,当朝太子殿下被安排代替陛下南巡,殿下白日要巡查,夜里会回府衙居住,你若真心想要救我沈氏一族,就在明日入夜之后,去府衙同太子殿下当面求情罢。」
「太子殿下?」林菲潋滟若秋水的眼眸里露出不解:「我并不认得什么太子殿下……」
沈老爷听罢,双眉一拧,语气严厉道:「姑娘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沈氏一族,全族灭门吗?」
「当然不是!」林菲被沈老爷子严厉的语气吓到,立刻说道:「我去,我明天夜里……哦不,我白日就去,在府衙里等着,待到天黑之后太子殿下回府衙,我就亲自求到他跟前去,磕头也好,怎样都好,只要能救出姐姐姐夫,我都愿意的。」
「嗯。」沈老爷这才满意地点头:「祸事是因你而起,自然由你来灭。你回房休息去罢,明日若是去的早了,也可去牢房看望你姐姐姐夫一眼,同他们说几句话。」
林菲点头,然后出了前厅。
等在外头的丫鬟画眉翘首以盼,见到林菲出来,立刻迎上前去,又见林菲脸色苍白,气色也很不好,便担忧着问道:「如何了?」
「没事。」林菲轻声说道:「明日我去一趟府衙,应该能救回姐姐和姐夫。」
「哦。」画眉还想再问,觉得林菲一个姑娘家去府衙又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状师又不会打官司,可是看见林菲缠满绷带的脑袋和苍白的脸色后,最终还是无法开口,而是安静的搀扶着林菲回院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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