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走过去,冲她打招呼,开口却变成了,「昨天怎么没回我?」
许慕盐才发现他,愣愣看他,好像在想是什么事情,想起来很快,她立马懊恼蹙眉,昨晚被裴燕一顿说教后,她都忘了微信的事情了,作业写的也很糟糕。
可一想到裴燕的话,许慕盐嘴里发苦,只说:「太晚了,我就自己查了下作业。」
林岑呼了口气,说:「查了之后有帮助吗?」
他都不觉得这叫抄作业吗?许慕盐捏着馒头皮,撕了撕,心里微微缓和些,说:「没有,我就自己乱写的。」
反正抄了也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胡乱写了,到时候老师讲的时候,她还能注意一些。
林岑没再说话了,看她吃完,两个人一起回教室。
等许慕盐快要坐下的时候,林岑才问:「是碰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好像是问作业,又好像不是,许慕盐看向他,扶着书包,他站着,个子高,窗外清晨新鲜的阳光打在他的眼睛里,将漆黑的瞳孔照出些许边缘的琉璃色,如同金色的光芒,皮肤也泛着精緻的艷丽。
她有一瞬间的心悸和迫切,然后伴着酸涩咽了下去,她重重呼一口气,点头说:「恩,碰到了,感觉很难再继续好下去了。」
本来前两天的事情,让她以为裴燕再,会被蒋葛慢慢变化,昨晚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再也不会好了。
转班转学,无非是换一个地方和环境,可以拥有好的老师和好的同学朋友,可倘若是原生家庭呢,她无处可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只能随着一切逐渐烂下去。
她不知道怎么去怪裴燕,到头来,好像是因为她,裴燕才这样的。
「不会的,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林岑坐了下来,他单手拉开拉链,许慕盐看着他,笑着说:「你不懂。」
「你的事情,一定都会好起来的。」他又重重强调一句。
许慕盐奇怪看他,这算是祝福?可好像又不是,好像是一种笃定?她那股子酸涩又上来了,凭什么?他凭什么笃定自己的事情?
林岑说完,又自顾自拿出作业和课本,没再跟她对视或者说一句话,许慕盐古怪蹙眉,也跟着拿出书本,用力打开。
刘铭来的时候,他放下书包,看起来比许慕盐脸色还差,还不忘找许慕盐说:「你昨天问我什么问题?我昨天跟我妈吵架呢。」
许慕盐抬头看他,竟有种被共鸣的滋味,刘铭不像她,当下就倒苦水。
「我昨天看北体老师和教练来,可激动了,还有个教练说我练田径不错,我跟我妈说,我妈气得不行,说我不务正业,说给我的时间不多了,都高二了,别想有的没的……」
许慕盐听着,忍不住跟着点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呀,这天下的家长话术都这样吗?
看着刘铭激动的样子,许慕盐竟然有些被安慰了,看别人的家长也这样,那裴燕好像……也挺好的,只是着急些,急躁些。
刘铭还撸起袖子,小麦色的皮肤上,什么都没看到,他义愤填膺说:「我妈都拿衣架抽我!」
林岑嫌弃蹙眉,再看许慕盐居然还探头认真看过去,当即伸手,按在许慕盐脸上,将她推回位子上,顺便怼着刘铭:「这能看出个屁!」
作者有话说:
许慕盐:看着别人的苦难,自己甜
林岑:黑皮有什么好看,我比他白
许慕盐:我要看晒不到的那里
林岑起身脱裤子,许慕盐:我是说胸口。林岑坐下
第22章
以为是自己凑过去看刘铭的手, 挡住了林岑的视野,许慕盐还歉意地笑一声。
刘铭还在诉说自己被打的经过,听起来又心疼又共鸣, 尤其是许慕盐,看着刘铭愤懑的神色, 心下憋着的难受劲也忍不住宣洩出来。
「是不是大人都这样, 觉得我们就应该受他们摆布?」许慕盐手指抵着下巴, 趴在桌上, 幽怨开口, 引来林岑的侧目。
刘铭用力点头, 「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根本就是他们学习的工具人。」
「我妈也这样, 老师管着我,还让我期中拿出成绩来,不然就没收我手机。」许慕盐坐直, 捏着拳头说。
刘铭切一声, 「你这算什么,我要是月考砸了,我爸妈就没一个好脸色,别说手机了,饭估计都吃不着,我妈阴阳怪气那劲你是不知道, 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尤其是我妈还是更年期。」
最后一句话一出, 刘铭同桌感慨道:「我妈也是更年期, 青春期对上更年期, 要了命了。」
许慕盐想了想, 摇头说:「我妈才三十六,还没呢。」
「你妈这么年轻?你爸也太缺德了。」刘铭同桌震惊。
许慕盐咳嗽一声,「确实。」
她不想跟人提及父母的事情,扭头看着没说话,一直在看手机的林岑,问:「你成绩好,家里人应该不管你吧?」
林岑没动,眼睛瞥了过来,「成绩差的有成绩差的烦恼,成绩好的有成绩好的烦恼。」
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
刘铭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下定论,问许慕盐:「你又惹林岑不高兴了。」
「我哪有啊?」许慕盐冤死了,刘铭却不想听,直接转头坐好。
许慕盐想不通哪里招惹林岑了,不就是昨天晚上没回消息,然后今天早上聊天搞到现在没给他看作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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