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觉得痒酥,单手握住她厚实的黑髮:「不怕?」
严暮自回首仰头,眸子映照月华,黑滴滴的,说出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殿下慢些,奴害怕。」
世上的郎君多半是喜欢娘子对他们做小伏低的,柔柔弱弱才惹人疼。
她心里不以为然,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张嘴都是些能戳中郎君心窝的软话。
赵玉知道她惯会嘴软心硬,散漫地哦一声。
「可怎么办呢,孤只喜欢心硬如铁的小娘子。你这般胆小,到时与孤在床-榻之间怕不是更要吓破胆子?不若今日就先来练练胆子吧。」他长腿一夹,胯-下的青骊马跑得更快了。
严暮自心说,这人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说他行吧,对着自己投怀送抱时除了亲亲抱抱一脸痛苦,从来都不进入正题。这可不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每次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时,总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左右摇摆。
不过仔细深想,还是不-举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
她就不信有人能面对自己坐怀不乱!不可能!
唉,也是个不错的郎君,不-举却嘴硬就让他嘴硬些吧,毕竟自己日后脱困还要靠他,让他舒心些也是好的。
「那奴就依郎君所言,试着大胆一些。」她背过身去直面扑面而来的烈风,纤细的背脊倚靠在他阔实的胸膛,说话声音软软柔柔,听着像是被强迫着的小可怜,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面上是舒心畅意的浅笑。
其实她喜欢这样的,喜欢暴烈的风,喜欢畅意的笑,喜欢他身上浓烈的红。
真好。
她没有抬头看见的时候,赵玉总是高高扬着的下颌此时温柔地侧着,星眸垂下。
赵玉:「这算什么大胆。」
她背地里头的胆子可是大多了。
赵玉缰绳一紧,青骊马识趣撒开蹄子奔腾,严暮自只感觉自己耳畔的风都急吼吼地在狂叫,她的心扑通作响,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欢愉。
赵玉单手将她的腰把住:「敢不敢站起来?」
严暮自被快乐冲昏了脑子,用力点点头,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着,带着些漫不经心却又能给人他在掌控全局的安全感。
「别怕,有我在,摔不了。」
严暮自感觉自己的腰被他宽大的手掌一撑,整个人像是在马上就腾跃了起来。
她的脚居然结结实实踩在了马背上!
耳边风声猎猎,她一伸手甚至能碰到树梢,
久违了,这样的肆意。娘亲在世时,那时候的她也不高,小小的一个,骑着西域的矮脚马,真是快活。
娘亲是大家出身,却对于她不大拘束,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别的小娘子已经在做女红的时候,媏媏还在泥地里快活地和小虫子对话。
怎么样都不怕,身边有娘亲的媏媏是世上最最快乐的小娘子。
后来严暮自一度觉得自己是遭报应了。
有娘亲的日子太快乐了,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就把娘亲收走了。
之后的日子里,她用百倍千倍的努力成为一个人人爱的娘子,却再也没有在人前这般肆意,这般快活。
她站着站着,眼泪就忍不住沁了两滴出来。
赵玉看见前面的小土坑,单手驾驭着飞驰的青骊马,另一隻手适时将她的腰扣住,横抱回自己腿上。
他垂首看见她眼角的泪之后,上扬的唇角往下猛地抿成一条线。
青骊马迈过小土坑,在他的操纵下放缓步子,立在原地打着响鼻。
「烦死了,孤最讨厌你哭。」
他话里的意思是不耐烦,嘴唇碰上她脸颊是却是轻地要命。
严暮自任由他吮掉自己脸上的泪珠,愣怔怔道:「没有哭,风吹的。」
「烦死了,孤还讨厌你撒谎。」赵玉的眸子亮得惊人,印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婚前,凌官最讨厌看到媏媏哭。,他与她十-指-相-扣,抵-在-榻-上,在她颈-间哑-声道:媏媏,哭得好听,大声些。
第23章 二十三场梦
山下要比山上热闹不少,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①
大街上人-流如织,街头巷尾东西两头各扯着两排彩线,上头挂着各式各样精巧五彩的灯笼,烛光醺黄点点透过灯笼纸,映出龙骨的形状。
严暮自手里头拿的是一盏小兔子灯,被赵玉拖着手,若有所思跟在后头。
她的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
「等会去看灯,喜欢哪个就拿哪个,不需要来想孤喜欢哪个。媏媏喜欢,孤也就会喜欢。」
于是,她现在提着的不是什么大气雅致的龙凤或者梅兰竹菊的灯笼,就是她自己心头喜欢的。
一个的兔子灯笼,看起来不大聪明,龇着小牙的小兔子灯。
她晃晃脑袋,想什么呢。
郎君的情话她听得多了,哪个真的能当真了?
赵玉和她在灯火憧憧的人群中穿行,瞟了一眼不远处一个暗卫比了个向右的手势,他也不动声色穿入一条人-流稍微稀薄一些的巷陌。
「傅表兄,诗会那日我让你来,你也来了。难道不是对我还有情么?你我从小青梅竹马的情意,就因为那位严娘子你就要把我抛之不顾了么?」
「金灵,不关严妹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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