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某洗了再还给娘子?」杜英道。
严暮自想了一下。
她的绣工不大好,仅在一帕南蜀丝锦上头歪歪扭扭绣过个朵花,其余的也是朱果绣的,那一帕已经被赵玉拿走。
现下杜英手中的那一帕是朱果绣的,布料十分普通,不值什么钱,也没有任何关于她身份的信息。
只绣了个恭喜发财,想来也是不打紧。
她大方道:「不要紧,送给郎君了,用完只管丢了就是,不用洗了。」
杜英目光灼灼,唇抿成一条线,很明显只听进了「送给郎君」四个字,后头的话一字没听。
杜英沉默间,严暮自已经上了车,朝他摆摆手,客套道:「杜郎君,回见。」
车帘落下,杜英撑伞站在雪中,捏着丝帕的手更紧,显出好看的筋骨。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呢喃:「回见。」
远远,一双玄瞳冷冷看着阶下的杜英,长指撤开车帘落下。
车厢中的第二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迁怒。
严暮自到行宫之后,开始一如既往准备饭菜迎接赵玉。
谁知今日奇怪得很,菜都凉透了,赵玉也没有过来。
朱果过去跑了一趟,回来说是太子殿下还在忙,让她不必等了。
她立刻心下一喜,让朱果去热菜:「再加两个肘子,等会我们一起吃。」
赵玉过来的时日,她的筷子大多会落在那些吃起来吃相会比较好看的菜色之上。
不过众所周知,这样的菜也一般不大过瘾。
为了保持形象,她已经忍耐多时。
她心中不由得夸讚了一下赵玉,好小子,知道体谅我。
赵玉这边的事情早就处理完了,盯着看过的案牍又看了一遍,于是风岩又挨骂了一遍。
风岩心下叫苦,这真是无妄之灾,先前太子殿下还夸他干得好来着。
赵玉眉峰紧锁,还要开口,风岩马上道:「殿下,今晚都不过去看的话,怕是娘子会忧心。」
赵玉一想,也是,今日的事情大部分也是杜英的孟浪、不知礼数和恬不知耻。
是不太关她的事。
自从上次一起用饭过后,这段日子以来,再忙他都会过去看看,今日猛然不去,怕是要吓着她。
赵玉这么一想,心中的气恼也被冲淡几分,扬了扬下颌,大赦天下般:「去看看她在做什么。」
风岩一喜,行嘞,不用挨骂了!
赵玉在房中来回踱步,房中的石板都要被他磨平了,风岩才满头风雪地踏进院中。
他耳朵一动,又坐回去,手中装模作样拿着一支朱笔,好整以暇般看着推门进来的风岩:「怎么样?」
她有没有知错?
风岩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艰难道:「严娘子……严娘子忧心地睡着了……」
咔嚓,赵玉手里的笔被折断了。
作者有话说:
媏媏:这帕子不值钱,你丢了呗
杜英:嗯,送我了
凌官:行,反正你小子油盐不进呗
从19号开始就要每天更3000了哦,我看看啥时候从老家回来,提前在作话告诉你们,回来之后都是6000每天。
晚安,宝贝们。
第33章 三十三场梦
杜英从赵秀府上出来时候已是深夜。
原是因为上京出了件大事。
崔皇后将将知道赵玉行事传闻之时, 已经是闹得不可收场。
按理来说,若是崔氏但凡有一些前朝士族的嚣张,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东宫储君崔氏外孙, 杀一两个人, 怎么了?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偏偏崔皇后不管是对于自身,还是对于自己膝下这个唯一的儿子, 都是近乎完美得苛刻。
崔皇后实在太过于在乎声名,就在刚听闻这个消息的一刻,知晓此事已经不可收场,被气吐血了。昏迷不醒了几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身边最为信任的女官红姑,带上皇后私印, 往湖州这边来了。
若是普通女官也就罢了, 坐着马车轿辇来湖州, 算着最少的日程怕是也要半月有余。
可是这个红姑大不寻常, 出身游牧,赵玉精湛的驭马之术便是出自她的手下调.教出来的。
红姑已经带着人骑上快马往这边过来,算着日程,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贵妃那边也是得了先机,跑死了十几匹上等的好马, 这才将消息提前送到赵秀手中。
并让人提了一句话:该泼的污水就泼, 别拖了。
赵秀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烦。
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这才将杜英叫过府中,二人谈至深夜。
寥寥星子垂望地面,杜英的绒靴踩在雪面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主人。」黑衫人从树冠探出身子, 悄无声息顺着主干落到地面。
陆英脚步不停:「严东山那里得手了?」
黑衫摇头:「红姑还没过来我们的人已经去过了。谁知风岩早就在那里等着, 还折了一个兄弟。后面太子也过去了, 无形差些也被留下,没跑出来。现在还在等机会。」
陆英有些迷茫地仰着脸,目光焦距涣散地盯着天幕。
机会?好似从来就找不到机会。
他晃晃脑袋,这不是现在该想的。
一定要有復仇的决心与意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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