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俞安闹了几下也没兴致了。
她有些感嘆年纪小就是好,像阿云这个年纪,正是有干劲的时候,玩起来不知疲倦,俨然一匹脱缰的野马。
俞安又看了一眼。
两人背对着她,身形差距明显。照道理说,阿文力气应该要大一些,可每次都是阿云占了上风,很明显,是阿文让她。
不知想到什么,俞安视野里的画面,逐渐和记忆里重合。
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过这样纯粹的时光。
这两年,城市里不能放烟火。
相反,在西阑这样地广人稀的地方,并不受管控。
元旦前两天,阿云从九桥镇抱了一堆烟花回来,俞安失笑:「只是元旦,不用这么隆重吧?」
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农历春节,才会有噼里啪啦的烟火声。
「新历的跨年也算年!」阿云说,「而且过两天你和裴大哥就要回去了,听说北京城内不能放烟花,正好现在过把瘾!」
俞安对烟花不太有研究,小时候最常放的,也只有「仙女棒」这一种。
阿云絮絮叨叨的,一边分类,一边向她介绍烟火的种类和点燃方式,手脚并用,说得绘声绘色。
从前,俞安没有什么跨年的概念。
甚至好几次,都是在工作岗位上度过的。
今年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车水马龙,在这一方小小的客栈里,虽不热闹,却也温馨。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元旦前一天,俞安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弹了两条信息。
【我妹在学校和人发生衝突了,有点严重。】
【我妈出差不在家,我坐今天凌晨的飞机先赶回去,醒来给我回个信息。】
两条都是裴尹发的。
俞安不知道裴尹的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着急,却还不忘和她说一声。
俞安回了一句:【现在怎么样了。】
洗漱完,裴尹还没有回覆。
她裹上羽绒服下楼,看见阿文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不过这小伙子睡眠浅,听到动静就迅速睁开眼了。
「怎么在这睡?」俞安问他。
「裴哥半夜让我送他去西阑机场,」阿文回答,「他和你说了没?」
「说了。」
不知想到什么,阿文嘆了一口气:「小雨这病也是遭罪,总被同龄人嘲笑。」
「小雨?」
「对啊,裴哥的妹妹,叫裴念雨。听说这回是在学校和人打架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阿文讲个不停:「但小雨有自闭症,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别人欺负她。」
「教她反抗。」俞安突然说。
「啊?」
「……没事。」她定了定神,「阿云呢?」
「她一大早去镇里买东西,应该还不知道裴哥已经先回去了。」
正说着,阿云从门口进来。
她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俞安瞥了一眼,大多是食材。
「嗯?俞姐姐你怎么站着?」
「刚下来。」
「哦,」阿云掂了掂手上的东西,「今天镇上那个阿婆难得出来摆摊,她自家养的鸡可好吃了,我买了一隻,打算一半拿来炒酱油,一半炖汤。」
「裴大哥就很喜欢吃酱油炒鸡肉!」
俞安听着,默默记下。
「裴哥已经回北京了。」阿文说。
阿云停住往厨房走的脚步:「啊,怎么回去了?」
「小雨有点事。」阿文言简意赅。
「这样啊,那怎么不带上俞姐姐?」
「阿云你问题好多。」
「阿文!」
果然,两人没说几句便会吵起来。
俞安解围:「他凌晨走的,没来得及告诉我。」
阿文闻言看了她一眼。
裴尹这哪是没来及告诉她,明明他都能把自己折腾起来,送他去机场。
只能说他是舍不得大半夜把俞安吵醒。
阿文倒不知道,自己认识了这么久的裴哥,谈起恋爱来还挺体贴。
说了几句,俞安手机响了。
是裴尹。
她同两人打过招呼,再次回到房间。
「起了?」裴尹先开口。
不知是不是累的缘故,他的声音哑哑的,透过电流传进俞安耳朵里,麻得有些痒。
「嗯,」她应,「你妹妹怎么样了?」
「和人打起来了,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
「严重吗?」俞安问。
「伤到胳膊了,医生说要缝针。」
一顿,俞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到时候拆线了要好好护理。」
「小姑娘应该会介意留疤的,」她说,「留疤就很难受。」
裴尹应下,而后转移话题:「抱歉俞安,说好陪你跨年的。」
俞安摇摇头,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才说:「没关係啊,不差这一次。」
裴尹失笑。
也对,未来如果幸运的话,他们还会有很多个年。
「那你到时候机票买好告诉我,我去接你,成不?」
俞安莞尔:「好。」
挂断电话,裴尹将燃尽的烟丢进垃圾桶。
裴念雨缝好针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裴尹身边。
她长得白净乖巧,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不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有自闭症,只是行动和反应比别人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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