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天林白梧都在被人嚼舌根,他习惯了,不打紧,可他听不得旁的嘴他的猫儿,即便它确实凶的没边。
他看向秦锦,软声软气,却掷地有声:「孩子不听话,断没有随便扔了的道理。它是我的猫儿,再不听话,也轮不到旁的说三道四。我颈子的伤确是它挠的,可也是别家七大姑八大姨嘴我,它听了来气,挠别人时不小心将我碰了。」
秦锦梗着个脖子:「瞎话吧,这猫儿还能为你打架不成?」
林白梧垂下头,看着小兽的毛脑瓜,缓缓道:「你若不信,大可以去王家问问清楚,我说的可有半分假?若还不信,便来试试,看我的猫儿会不会咬你。」
说着,大猫儿昂起头,朝秦锦愤怒的低吼出声:「嗷!」
「哎哟不说这些了,上药吧。」王氏赶紧打岔,生怕两人闹起来。
林白梧性子软,可也犟,她是见识过他吵架的,以前村子里有人说他阿爹的閒话,不小心被他撞见了,他便细声细语的解释,人家不道歉,他如何不肯罢休。
屋子静下来,王氏看去秦锦:「锦哥儿,帮婶子将药匣子拿过来。」
秦锦一愣,他哪儿知道药匣子在哪儿。
王氏又道:「就在柜子顶上呢,马上就是嫁过来的人了,咋能连婆家有啥都不清楚哦。」
秦锦一听这话,脸色羞红,绞着葱白似的胖指头:「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白梧没那么喜欢周云山,哥哥似的~
第17章
这话是说给林白梧听的,林白梧清楚,他轻笑一声,心想倒也不必这么防着他。自打他知道周云山说定了夫郎,就没有旁的心思了,再是香饽饽,别个啃过一口,他也不稀罕。
王氏怀着别样心情给林白梧上过药,农家人大多是山上采的药材,自己捣作的药泥,绿色的药膏敷在伤口处,清清凉凉的。
林白梧又借了针线,将棉袍子草草缝了。
大猫儿这一下没轻没重,颳了好大一道口子,在别人家,他不好脱衣裳,只得扭着脖子草草缝了几针。倒是这猫儿,一直在自己脚边乖巧的偎着,寸步不离的。
周云山终于等的不耐烦,他敲了敲门:「阿娘,我能进来吗?」
王氏许久都没做声,外头又问了一句,她才走过去打开门。
周云山就站在门口,忙道:「阿娘,大雪封山了,林家伯伯被困在镇上回不来,我想着……」
「梧哥儿同我说过了。」王氏侧身,让周云山进来,这回她倒没有阻拦,只是抬手指了指秦锦,「也带上锦哥儿。」
「这咋行?」
「这咋不行?」
周云山被问的一愣,张了张口,半晌后才道:「山雪这么厚,万一闹雪灾,将人埋了……我要如何交待?」
「你也知道不好交待,那还敢带着梧哥儿出山?难道林家就不用你交待!」
周云山看去秦锦,为难问道:「你要去吗?」
秦锦自炕面跳下来:「当然要去了,风雪这么大,我去也好和你有个照应。」
周云山抿抿唇:「我去问问秦风……」
他话还没落地,秦锦就抢着道:「要年节了,家里事多,我哥得留下帮忙的。」
「那我送你回去,你同爹娘都说过了,他们同意的话……」
「同意的!」秦锦脸上漾起笑,几步跑来周云山身边,挽住他宽大的手,「只要是和云山哥在一处,我爹娘都同意。」
可不论秦锦如何信誓旦旦,周云山还是带着他回了趟家,征得了他爹娘的同意。
事情便这么敲定了。而这趟出山,早从先前的「帮林白梧」变了味儿,成了有意撮合周秦二人的行程。
林白梧却没这么想,他只觉得过意不去。
他本是想随着进山的猎户顺道去镇子,这下弄的,还要劳烦人专程送他。
他欠了周家好大的情,眼下还不了,想着等两人成婚的时候,得备一份大礼。
要出山,多少还得准备些,路上吃食、带的衣裳、还有趁手的武器,要么遇上野兽,不至于束手就擒。
林白梧帮不上什么忙,便到堂屋坐着等,周云山一进门,瞧着他这件破棉袄直皱眉:「你这衣裳不行,山里风大雪大,冻着咋办?」
林白梧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周云山已经返回屋里,去翻过冬的棉袄。
门没关,林白梧不敢进他房,就在门口站着,慌的直摆手:「我不冷,不用给我拿棉袄,我底子好。」
「你底子好?笑话!谁打小药罐子餵大的?」汉子穿衣都不讲究,尤其周云山这种经常上山狩猎的,衣裳颳了、扯了,缝缝补补继续穿,他翻箱倒柜,终于找出见还算像样的,他欣喜的拿出来,王氏那屋的门却开了。
秦锦颈子上围了个先前没有的巾子,红色料子上绣金线的大牡丹,一瞧就是王氏的手艺。
他爱不释手的,要给周云山看,刚走过来就瞧见周云山怀里正抱了件棉衣,他凑他跟前伸手来摸:「这也是婶子做的吗?好细緻呢。」
周云山没理秦锦,看去林白梧:「白梧,过来穿上。」
他话语间亲密,一点不避人,甚至让林白梧觉得他就是故意说给秦锦听的。
可不论如何,他不能穿周云山的衣裳,他往后缩:「让你们带我出山,已经是千百般的麻烦了,衣裳是绝对不能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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