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梧抬头看她一眼,想着自家的事作什么同旁的说,便想「嗯嗯啊啊」敷衍过去。
谁料这群妇人当下变了脸色:「爷们都一个样儿,下聘的时候说的天好地好,娶到手就变了。」
「还以为你嫁了高枝了,哎呦呦。」
「我们还听说,成亲那天……他打你来着?」
林白梧一愣,想来是董大媳妇儿又乱说。
可这事儿他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红着耳根回了句:「没有,他对我很好。」
「哎呦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受了气可不能憋心里,再憋坏喽。」
「就是就是,和我们说说,他干啥打你哎!」
这群人听风就是雨,仿佛已经认定了林白梧挨了打,装模作样的打抱不平。
林白梧凉凉道:「你们打哪儿听说我挨打了?也说与我听听。」
*
渊啸在后院忙活,将运来的砂石、青砖码放齐整,蓦地想起来好久没瞧见林白梧了,见不着他,他可难受。
渊啸走到前院,没寻到人,却与林大川碰个正着。两个大男人没什么话说,渊啸挠了挠头:「爹,那个白梧……」
林大川就知道他要找娃儿,这大个汉子,离了林白梧半个时辰就想了:「去河边了,洗衣裳。」
渊啸皱起眉:「衣裳那重,他那小,搬不动,我去寻他。」
林大川笑起来:「也不是个奶娃娃,搬得动哦。」
渊啸点了点头,可还是打开门,往峪途河方向走去。
日光和煦、春风温柔,田埂里,有白髮苍苍的阿婆在带小孙孙捉蝴蝶,一口一个「乖宝儿」的唤,那小孙孙三两岁的年纪,胖乎乎的还没狗高,见着渊啸了,伸着馒头小手和他打招呼。
渊啸也伸出大手挥了挥,口中却学着阿婆的话——乖宝儿。
渊啸到时,就见林白梧正在费劲儿的拧衣裳,他块头大,衣裳也大,不好拧。
河边女人太多,渊啸不好靠近,他站在五六丈外,高声喊他:「梧宝儿,回家!」
起初林白梧没反应过来,还是边上妇人听了声,抬眼望去,发出好大一声嘆:「梧哥儿,那是你相公吧?」
林白梧停了手上活,抬起头,就见渊啸站在灿阳里,朝他望过来,勾着唇朗声喊:「梧宝儿,接你回家!」
林白梧忙抱起盆,朝向渊啸跑过去。
身后妇人又七嘴八舌起来——
「听了没?叫的梧宝儿,牙酸!」
「还说人俩关係不好?谁家媳妇儿洗衣裳,爷们儿还来接。」
「那、那没准是装的恩爱,谁知道真假!」
「我瞧着董大媳妇儿胡说八道!让我们跟着丢人。」
「就你们糊涂,啥话都信,哎……」
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低下头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
渊啸顶自然的将大盆子接过去, 他力气大,不用像林白梧似的两手抱着,甚至还能空出一隻手来将林白梧的手握紧。
那小手冰冰凉凉的,又小又软, 渊啸皱眉, 将盆子放地上, 给他小手包进大手里, 小心搓搓热。
林白梧脸红起来, 他知道身后那群好事儿的妇人定是在瞧他,可这汉子竟这么不顾旁的眼光,抱着他的手捂。
林白梧身子骨弱, 手这么捂都不热, 渊啸皱皱眉, 想也不想撩起衣裳下摆,将他的手揣进了怀里。
他腹部肌肉结实,一块垒做一块,又硬实又暖和, 林白梧一惊:「哎呀,你不冷呀?」
渊啸不冷,他皮糙肉厚, 身体火炉似的烫, 他心疼林白梧冷:「我不冷,我的宝儿, 冷。」
一听这话, 林白梧又羞起来, 那宝来宝去的, 都是叫小孩子的, 他都这么大了,还被人叫「宝儿」,他抿着唇:「干啥这么叫,怪羞人的。」
渊啸瞧着他颤抖的眼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脸。林白梧脸颊到颈子,起了一大片的红,他偏着头:「你来找我,是爹有啥事儿吗?」
渊啸垂着头看他:「爹没事,我想你,寻不着你。爹说你,洗衣裳,我怕盆子,沉。」
「不沉,我搬的动。」他的手放在渊啸的腹部,脸红心跳的不敢伸平,就攥着小拳头。渊啸发觉了,给他手指一根一根轻轻的打开、展平。
渊啸一偏头,就瞧见河边聚着的妇人们正贼眉鼠眼、满怀心思的瞧着他俩,他们虎族远视极好,细微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问他:「她们,为难你?」
林白梧仰起头,就见渊啸沉着脸,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他摇摇头:「没有。」
「我看的出,说与我听。」
林白梧起初还是没说话,可渊啸便执着的看他,仿佛他不说清楚便不走了。
林白梧这才支支吾吾道:「他们说你打我。」
渊啸一愣:「啊?」
林白梧红起脸,埋头在渊啸胸口:「就成亲那夜,床塌了,被隔壁董家听了去,就乱传。」
董家……
渊啸轻蔑皱眉,大手抚在林白梧的后颈子,轻轻摸了摸:「你咋说?」
林白梧翁声翁气:「我说你没打,可他们不信。」
渊啸瞅他通红的小脸,生怕他挨一点欺负,忍不住道:「若以后,有人说你,你大可以,骂回去,若骂不过,我去骂。」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