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啸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这般问,只道:「为啥不娶你?」
林白梧看着他坦荡荡的眸子,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他垂下眼睫,羞涩的表着心意:「阿啸,我从没惦记他。」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渊啸颠了颠手臂,「除了长得好,他哪里、比得过我?我太壮了,不好看。」
林白梧趴他肩头,「哧哧」笑起来:「他长得也没你好,我喜欢你壮,你最好。」
渊啸闻言,骄傲的挺起胸膛:「我梧宝喜欢,就好。」
林白梧蓦地反应过来:「阿啸,你能说五个字了!」
渊啸一愣,刚刚他恼得紧,竟就这样说出来了。
林白梧却笃定:「是因为我。」他凑到渊啸耳边,轻声道:「谢谢你,阿啸。」
忍不住的,亲了亲他的侧脸。
渊啸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土路上——林白梧主动亲他了,这是他变作人后,林白梧头一次主动亲他。
他心里炸开花儿一样,咧嘴傻笑了起来。
林白梧亲完人便羞了,全身上下红的虾子似的,他趴在渊啸颈间,瓮声瓮气:「哎呀,回家了。」
渊啸将他抱紧紧,野兽抱着他最心爱的小花儿,欢快的往家走去。
——
周家院子里,乱的不成样子。
待渊啸走没了影,王氏才敢将没喘完的气嚎出来,她拍着大腿:「天杀的!这一对豺狼虎豹的黑心夫妻!」
「打头里咋瞧不出是这种人!我竟瞎了眼以为他安安分分!」
他骂渊啸、林白梧还不够,又转头去骂秦锦:「你说你也是!你惹林白梧干什么!他那个相公莽的顶顶,下聘那会儿就对着张媒婆要打要杀,这下好了,打上门来了!」
秦锦心里怨气正无处发,他红起眼,委屈喊道:「您啥都怨我!当初我嫁进来,说得天花乱坠的好!可实际上呢?你儿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他抹一把泪:「成日里对着个破帕子痴心妄想!现下好了,人家早不惦记了,就你还做着梦!」
「闭嘴!」久不说话的周云山恼羞成怒,「打头里我就和你说过,不愿意成这个亲!是你要死要活的偏嫁进来!既嫁进来,我可有半分薄待?!」
秦锦被吼得愣住,眼泪扑簌簌往下落:「你是没有薄待我,可你心里头没我!你咋就不能有有我啊!」
周云山没说话,他一手捂着额头,痛苦的呼气,以前最珍爱的帕子,现下成了烫手的山芋,他嫌弃的撇开,恨不能踩上两脚,却被一旁的秦锦捡了起来。
秦锦两手扯着帕子边,低头去看鸳鸯羽翼下的水波,银线绣起的层层波纹间,确实是他二人的名——锦山。
其实并不多难发现,却不知道为何,周云山没有看出来,亦或者是他看出来了,却不肯信。
秦锦攥着帕子,久久不语。他垂头苦笑起来,即便早都知道周云山心思不在他身上,他也不想和离。
周云山美名在外,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他长得俊朗,是家里独子,有一手狩猎的好本事。周秦两家刚攀搭上时,秦锦心里又惊又喜,走到路上都被人高看两眼。
他知道自己相貌平平,可那又如何,还不是他嫁进周家去了,就算周云山有心上人,那岁月若流水,总会冲淡的。
周家院子里一片混乱,大门外头,围起的好事儿婆姨正揣着手看笑话,见里头没动静了,才扯着脖子往里瞧——
「王婆子,这是咋了嘛!咣一声响,还以为天塌地陷了!」
「我们听这意思,是你家周小子惦记人家夫郎,挨了打了?」
「你家不是瞧不上林家双儿吗?咋等别个成亲了,还往上凑了?」
闻言,神情失落的王氏一下暴跳如雷:「放你娘的狗屁!根本没有的事儿!」
她跑过去要关大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婆姨们竟挡住门,挨挨挤挤的往里头瞧,见周云山还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又齐声惊呼起来——
「还说不是挨打了,周小子滚在地上还没起!浑身都是水啊!」
「你家墙咋坏了,好大一个坑,漏风啊。」
「地上那是水缸?天爷哎,那大一个缸,渊汉子就徒手拎起来了?!」
「他干啥砸你家缸,没了缸你家咋吃水呦?!」
一说到渊啸,妇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做声了。
刚刚阵仗那么大,她们没凑到跟前瞧,但都听见响动了,天崩地裂了似的。
还有两人在路上,那高壮的汉子就要脱衣裳给他夫郎,亲亲热热、腻腻歪歪,一口一个「宝儿」,含嘴里都怕化了。
几个婆姨说着「没眼看,可不知羞!」却还是口是心非的死命瞧,结果人家没脱成,她们倒抓心挠肝的觉得难受。
待瞧见渊汉子将林家双儿一把抱怀里,又都捂着嘴偷乐,不由得想起之前村子里乱传的閒话——林家小哥儿成亲当夜就挨了打了,咣当一声大响呦,打的可重嘞!
现下想来,不是、绝对不是……没准、没准是那啥的动静吧。
几个妇人互相看看,心照不宣的抿嘴笑起来。
王氏越瞧门口几个越是来气,她急吼吼的骂人:「腌臜婆子们看什么看!坐在地上关你们啥事儿!一个家里男人成日成日的不回家、一个儿子媳妇儿三年了不生娃,还有你!你娘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你就有閒心咂摸别家的閒事儿了?!我瞧你们是閒出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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