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的眼眶通红,面上多了股不胜之态,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见李淮修离她隔了一个凳子,这才暗地觉得自在了些。
女孩面上还有哭痕,但是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又低声问了一遍,「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李淮修坐在阿瑶右手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姑娘离开这里以后,准备去哪?」
男人好像只是随口一问,可阿瑶却掐了掐手心,愣住了。
阿瑶没有想过出去以后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在土匪窝里待久了,名声肯定就坏了,现在赶着回去的话,说不定冯家人正在替她描补,她被抓走的事情也能被埋在土里。
现在回去,梦里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她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冯家大娘子。
可是真的要回去吗,阿瑶又想起梦里那杯毒酒。
阿瑶看着窗外,一时沉默了。
李淮修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名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姑娘要是想回冯家,我自然有办法让姑娘安然无恙地回去。」
他既然这样说了,就有办法不会让阿瑶的名声受损,她还是那个叫京城半数少年偷偷放在心上的小娘子。
阿瑶循声望向他,抿了抿唇,面上并无喜悦,心里一片茫然,难道真的要回去吗。
可是如果不回去,她又能去哪呢?
「但是我并不建议姑娘现在回去。」小娘子一双眼睛水润又多情,李淮修并不看她,「现在外面很乱,京城里已经不是元帝做主了。」
阿瑶皱眉,看着他只露出半张的侧脸,「大当家的什么意思?」
「元帝去了徐州,镇南王守在京城。」李淮修淡淡道,淡蓝色的长袍被照出些微光。
原本应该远在边疆的镇南王,在京城,本该回京城的元帝却去了偏远的徐州。阿瑶从中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她喃喃道:「镇南王他……」
阿瑶犹豫了,她原本就有些抵触回冯家,现在知道京城里乱糟糟的,就更不想回去了,她甚至不知道冯家人到底是在京城还是在徐州。
李淮修看出她的迟疑,并不催促她,只平静地告诉她:「姑娘好好考虑,不急。」
男人说得简单直白,好像阿瑶说什么他都能解决,想去哪里都可以。
阿瑶眨眨眼睛,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李淮修并没有给时间她仔细想想,只抬抬下巴,示意柳嬷嬷。
柳嬷嬷就笑着扶起阿瑶,「老奴带姑娘去梳洗一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不好好打扮可真是糟蹋了。」
阿瑶被扶着起了身,领着往院子外走,临出院子时听见李淮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冯姑娘好好休息,李戾不会去打扰姑娘的。」
阿瑶点点头。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就很相信这个土匪的话。
「谢谢大当家的。」
女孩的声音又小又柔,李淮修目送她出了院子。
柳嬷嬷一出院子,不知为何,笑得满脸褶子,拉着她往隔壁院子去,「这是个无人住的院子,姑娘以后住在这就好,离得近,用膳也方便些。」
难不成以后都要和那个土匪头头一起用膳吗,阿瑶一个闺阁少女,这样也太过不合规矩,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柳嬷嬷似乎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解释道:「小娘子莫要多想,这院子厨房离得近些,姑娘夜里吃食也方便,也干净规整些,提水也方便,姑娘可要沐浴?」
阿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着自己乱糟糟的裙子,从头上拔下那隻玉簪,道:「还要劳烦嬷嬷给我找些换洗的衣物来。」
柳嬷嬷自然是要推拒的,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把簪子接了下来,只说道:「定给姑娘好好置办。」
阿瑶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有身干净衣服穿就不错了。
这个院子只比隔壁院子小上一些,但是隐约也精緻一些,看得出时常有人打扫,角落里也非常干净。
床上甚至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柳嬷嬷叫了两个下人抬了水,给她一套干净的替换衣裳,料子不好不坏,但是摸着很舒适。
阿瑶沐浴完以后,已经是酉时了,她在小院里用了饭,柳嬷嬷一直跟着伺候她,阿瑶推拒不得,被嬷嬷扶着躺到了床上,还没感受床榻的舒适,就歪着头沉沉地睡着了。
怕小娘子夜里醒来害怕,柳嬷嬷在桌上燃了盏小灯,关上门退了出去。
来了隔壁院子,李淮修在后院舞剑。
男人生得高挑俊美,又有一副漂亮的骨架,只看着会让人觉得是个气质出众俊美无涛的高门公子,可男人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血气,像个索命的煞神。
柳嬷嬷见他还带着面具,犹豫半晌才敢劝他,「主子可要服药?」
李淮修把剑插进剑鞘,随手把面具去了,閒适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了笑,「嬷嬷误会了,就是带着而已。」
柳嬷嬷眉间的皱褶这才鬆散了些,笑着把那玉簪子捧起来,「主子看,这姑娘是个知礼的,叫老奴备了些衣裳,还记着给老奴答谢。」
玉簪通透莹润,确实是小娘子头上的,李淮修无意识地握了握剑柄,过了一会才轻声道:「那嬷嬷叫人仔细着伺候。」
柳嬷嬷点头,「那自然是的。」
「只是庄子上也没有什么合适娘子年纪的衣物,怕是要寒酸了娘子。」庄子上这么多年也没个女主人,自然不会去费心搜罗衣裳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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