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点点头,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望着李淮修,又看看那个小匣子,这样来回看了几下以后,试探性地伸手点了点匣子。
细白的指尖点在黑色的檀木匣子上,指尖像是白玉,李淮修点头,阿瑶就垂着眸子把匣子推开。
「栗子糕!」阿瑶侧头看着李淮修,闻着栗子糕的香气,有些羞怯道:「谢谢大当家的。」
李淮修嗯了一声,看着她像花瓣一样翘起的眼角,眉眼间也染上两分鬆散,「今天过得高兴吗?」
阿瑶吃了一小块栗子糕,甜滋滋的,「高兴啊,文琪是个很有趣的小娘子。」
但是都没有现在高兴,阿瑶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歪头,看看有些閒散地坐着的李淮修。
大当家的带着面具,但是可以看得出,是个英隽清俊的男子。
李淮修见她过得高兴,穿着漂亮的衣裙,住在他的府上,吃着他带回来的糕点,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高兴就好。」男人笑了笑。
「对了,大当家的,你知道昨天那个男子是谁吗?」阿瑶想起来这事,顺势就问道。
李淮修沉吟一会,「是永州王的儿子。」
阿瑶没听说过这人,只知道永州王是有两个嫡子的,以往过年时还同永州王一起上京城拜见过元帝,她倒是从未见过。
这事情越折腾越糊涂了,既然是永州王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渝州呢?
李淮修生的高大,他的脊背永远挺直,给人一种沉着淡然的感觉,叫人觉得站在他身后,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别想了。」李淮修叫她专心吃饭,淡淡道:「总会调查出来的。」
阿瑶侧着头看他,「大当家的吃了吗?」阿瑶是很想同李淮修一起吃饭的,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李淮修不怎么说话,却也叫她觉得很舒适,因为这样两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李淮修说不清是想还是不想,但是他确实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因此只是沉默地用眼神催促阿瑶,叫她好好用膳。
柳嬷嬷在一旁给阿瑶布膳,看着李淮修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李淮修是个冷淡的人,可能看起来只是不爱说话,可是他有时笑笑,李戾这样胆大的一个人,就不敢往他身边凑。
他待阿瑶是不同的,看阿瑶的眼神就和看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笑容也多一些。
柳嬷嬷想起李淮修说过,他将阿瑶当妹妹养着,心里不免就有些奇怪的感觉。
阿瑶用好膳,李淮修就要走了,阿瑶目送他离开院子,男人的影子给灯笼拉扯的细长,眼见男人高大的背影要消失在转角,阿瑶下意识把人叫住,「大当家的。」
女孩声音清脆,李淮修侧过脸来,询问似地看向她。
「大当家的明天在府上用膳吗?」阿瑶问道。
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以前两人是自然而然就在一块用膳,可是阿瑶今天这样问,就像是约定一般。
夜色深沉,李淮修看她一会。
阿瑶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过了好久才听见男人嗯了一声,道:「你早些休息。」
阿瑶就点点头,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她把手背在背后,很响亮的应了一声。
李淮修莞尔。
他看着小娘子的身影进了院子,下人将小院的门闩上,夜色照出小院的影子,这才缓缓离开。
书房里,清淡的熏香燃起,方明清同几个幕僚站在下方。
烛光闪了一下,李淮修抬手敲敲桌子,「永州王不会只是为了渝城这几千兵而来,去查。」
永州离渝州少说三天路程,永州王老奸巨猾,没有丰厚的猎物,他不会轻易出手。
方明清点头应下,拱拱手道:「曹洪浩今天将家中嫡女关起来了,还叫人送了许多时令的瓜果,说是衝撞了府上的娘子,送来道歉的。」
李淮修点点头,也不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半晌才有些似笑非笑道:「他想糊弄我。」
方明清也跟着笑,这曹洪浩模糊重点,死不承认把永州王的儿子藏在了府上,只说是两个小娘子间有些矛盾,他原本还怕李淮修因为阿瑶失去了判断力,现在想来他是杞人忧天了,李淮修非常清醒。
「这人还没马平纬看得懂形势,做事太没分寸。」
几个幕僚纷纷应和。
「那就给他个教训。」李淮修笑了笑,眉眼间却透出两分戾气,语调淡淡的,「叫他懂分寸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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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重,赵承润躺在营地粗糙的地垫上,他就着冷水把干硬的干粮咽下。
一旁的一群小兵凑在一起聊閒话,不知说道什么,几个小兵都开始嘆气起来。
原本皱着眉吃干粮的赵承润,不知听到了什么,忽然从地上起身,「你们说要出兵去哪?」
这个俊朗的少年一进军营就很不安分,动起手来好几个兵油子都压不住,又是一身的贵气,这群小兵也不敢招惹他,因此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永州要出兵打渝州了,这世道是要乱了。」小兵说着还有些感嘆。
赵承润却并不能和他共情,他将渝州在心里嚼了好几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垂下眼眸,眼神里都带出了几分热烈。
第36章 金州 沈意行策马入内,玉雕似的面庞像……
夜间, 阿瑶趴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翻着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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