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元家多子多福。只要朱慎尧鬆口,后宫能立马热闹起来。
元岫话音落,豆大的泪珠子就砸在了秦嬷嬷干枯的手背上。
「旧主糊涂啊。她就不曾想过。若小王氏能生,她又岂能容得下十王爷……老奴年轻入府,看着她降生,旧主是吃着我的奶,喊着我妈妈一点一点长起来了。她当我是娘,可我却眼睁睁看着她被亲侄女毒害致死!」
望着秦嬷嬷额角的青筋,元岫心有怜悯。
「至少你护住了幼主。」
秦嬷嬷苦笑:「老奴若有这本事,旧主岂会枉死?是皇上。十王爷在小王氏手中,十日有八日不妥帖。先皇并未严查,只已小王氏年轻为由,将十王爷单独抚养。碰不到十王爷,但旧主留下的奴才们却死走逃亡,四散没了。老奴早年贴身伺候十王爷,十年前养老归家。只怕是为数不多好结果的了。」
先皇未必不明,只是当时的王家还被委以重用。
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那纯贵太妃入宫二十载,肚子却比恭顺太后还要安生。安知不是天家的主意!
元岫捏紧了手中的簪子,指节泛白。
她知一入宫门深似海,可这种种,亦叫她唇齿生寒。
秦嬷嬷一口气吐尽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但也知道尘封这么多年的秘事并不作数。她依旧无法报仇。
只长嘆了口气,唇角竞也存了几分笑意:「老奴知道娘娘是聪明人,定有一番主意。老奴所言,实在给皇家颜面蒙羞。一切,听凭娘娘处置。」
一个头磕在地上,却被新雨伸手扶起。
「嬷嬷这话,可是折煞我们娘娘了。」
秦嬷嬷满脸莫名,却见元岫将手中把玩半晌的玉簪子递了过来:
「宫中留存的恭顺太后之物甚少。想来是有人有意损毁。这个是先帝所留,皇帝又赏了本宫。本宫念你忠贞不渝,此物许能稍减你的思念之情。今日之事瞒不得外人。你确实不好回家。」
秦嬷嬷心底暗道果然,双手接过簪子,心道能瞧见这个,也算死而无憾了。
却听元岫继续道:「一会儿本宫会着人送你去十王爷府上。你既是恭顺太后的奶娘,与他也有长辈的情分。理应为你送终。你若有福气,能瞧见纯贵太妃偿命之日。去吧。」
秦嬷嬷见惯了尔虞我诈。听元岫一番赤城,并不相信。
被新雨请出后,乘上马车直奔宝亲王府而去。后知后觉的挑开帘子往后看一眼。
这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所有人都道怪哉。可这一切秦嬷嬷只觉得,其中定有一番缘故。
当今皇后,真真是个妙人。
秦嬷嬷的后宫之行并没有给后宫这一谭静水带来什么涟漪。或者还不足以暴露其中的暗流涌动。
不过几日过后,慈宁宫中出了混乱。好容易安生下来的宫中,竟然闹鬼了。
之前一直作妖的先帝金贵人一直被禁足。先帝嫔妃众多,只一个小小的贵人并不起眼。
却忽然在意夜里惊叫出声。太后问询过去看望,那金太贵人也只谁在床脚紧缩着瑟瑟发抖。
口中儘是胡言乱语,喊着什么见鬼。
元岫身为皇后主持大局,训斥了太贵人身边的宫女,又带着警告的看着慈宁宫的宫人们。
「鬼神之说岂可当真,本宫绝不准许你们再胡诌这些怪力乱神霍乱后宫!你们原是母后身边伺候,比旁人多些体面,再胡言乱语,几辈子的体面就都交代了!」
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太后最近因谣言没几日安稳,偏偏闹了这一出。
头疼着凝眉道:「金氏年幼,想来先帝离去相思成疾,做噩梦也是有的。都散了吧,也记得皇后教诲,都管好自己的舌头!」
慈宁宫里的老太妃们闻言,皆垂泪哭诉了一番对先帝爷的不舍与思念。元岫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立于众人后头,颇为低调的纯贵太妃。
瞧见她眉毛微皱,碰到元岫目光,转身便回去了。
元岫不留痕迹的转开身,-亲自搀扶太后回了寝宫,晚秋跪下身给太后褪去鞋袜,元岫伸手给太后掖上被角。
「皇后就不怕吗?」太后没有看元岫,只低声问了句。
上次元岫送来有罪的宫女,被太后拔了舌头。
自那以后,婆媳俩算是有了隔阂。太后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只是她聪慧有限,实在不明白。
这就不算太蠢。
元岫没有隐瞒,压低了声音道:「事情是妾身安排的,又哪里会怕?」
太后目光一凌,抬手抓住元岫的手,元岫的长指甲被握着扎到了太后掌心。太后也仿佛没感觉到一般。
「太后赎罪。」
太后看一眼寝室外,给了伺候的老宫女一个眼神,叫她退了外人守在门口。
「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手被放开,元岫顺势跪下身去:「疑心放生暗鬼。也是近期后宫谣言四起,儿媳无奈才出此下策。」
太后想到金太贵人的疯状,目光凝固了几分:「难不成是金氏所为?」
元岫摇头,却道:「她确实有妾身疑心的地方。但就像母后说过的。她到底年幼,也不是那心思深重之人。她身后,只怕仍有旁人。」
太后想细问。可再想进来谣言四起,又觉无力。
嘆气道:「当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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