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没想到她这样好说话,放心离去。
唐久安送客到门口。
陆平问道:「他说的是什么?」
「嘘,」唐久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此乃尊者讳,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罢,负手迴转,语气颇为老成的样子,「这就是为官之道啊,小平儿,你不懂的。」
陆平:「……」
虽然不大明白,但一定有问题。
接下来几天唐久安特意观察了一下。
东宫宫人虽然多,但宫女基本只做一些端茶倒水打帘子的简单活计,近身侍奉的全是内侍。
偶尔有宫女越界,姜玺还会不喜。
唐久安心道:果然。
姜玺只觉得唐久安除了盯着他学箭之外,还总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光打量他,尤其是每当赵贺来回事的时候。
姜玺心中相当窝火:「十日之内,我必让她滚出东宫。」
关若飞十分赞成:「好好好,她不教你了定然会回北疆。」
他也就不用跟着受苦了。
姜玺鄙夷:「她人在东宫又不会去国公府寻你,你为什么这么乖,天天跑来?」
关若飞苦着脸:「她让来,我若不来,她一定会找上国公府。」
跟着又道:「再说就算我不来,你也不会放过我。」
姜玺点头:「那倒也是。」
「……」关若飞翻白眼,「前年若不是因为带你去北里,我也不会被我爹扔进大营……」
这话一说出口就发现不对,姜玺已然变了脸色。
三年前的春天,关若飞约了姜玺一起去明月坊见见世面,结果姜玺没等到,先等到回家休假的关山。
当即就被关山拎回家里关了禁闭,最后还被拎去北疆受折磨。
那一晚对关若飞来说着实不堪回首,对姜玺来说也一样。
姜玺直接跑错了地方,去的是牡丹楼。
跑错地方便跑错地方吧,那晚同姜玺在一起的女伎却找不到了。
关若飞也不知道姜玺经历了什么,这一次经历居然成了他的逆鳞,碰也碰不得。
这会儿见姜玺要翻脸,赶忙转移话题,问姜玺打算怎么赶。
姜玺陷入沉思。
这几日他无一时不在思索,把过去用过的招式全过了一遍,愣是没有一招能用上。
近来皇帝退朝了就让关贵妃侍驾,因此关贵妃的莲子羹好几日不见了。
这日皇帝绕到东宫瞧了瞧。
姜玺和关若飞正在练箭,唐久安靠在树下坐了把椅子,头上顶上一片荷叶遮太阳,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练箭的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箭,揉一揉酸胀的手臂。
没揉几下,两支箭分别从两人颊边划过。
两人瞬间绷直了身体,立刻重新开始练起来。
树下,唐久安放下弓,继续打盹。
东宫门口,周涛见皇帝注目良久,低声道:「臣去说说她。」
「不必。」皇帝道,「难得有人製得住他,吩咐御膳房给唐将军备些饮子解暑。」
御膳房很快送了绿豆汤来,说是陛下旨意。
唐久安过去接旨。
绿豆汤盛在豆青色瓷盅里,这回明显只得一份,只给唐久安一个人。
姜玺和关若飞在大日头底下练得大汗淋漓,嗓子眼冒火,盯着那隻瓷盅,隔老远仿佛都感觉得到凉气。
关若飞直着眼,喃喃道:「三元楼的百合莲子羹最好了,不见半点苦气,清甜不腻……」
此言猛然触动姜玺:「你以前是不是说过京中有个得意楼?」
得意楼据说源远流长,前朝时还在京中最显要的位置有一座雕樑画栋的酒楼。而今岁月更迭,改朝换代,得意楼的存在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知道。
有人说得意楼传承至今,深不可测。
也有人说此得意楼根本就非彼得意楼,只不过借了个名头而已。
不管如何,得意楼干的主要营生没有变——只要你花得起价钱,你就可以在楼内买到一切想要的。
这种地方是权贵人家的最爱,作为平京第一贵公子,关若飞自然知道。
「你要请外面的人来对付她?」关若飞压低声音。
「不然怎么办?」姜玺咬牙,「又不能传谣说她调戏太监。」
「要不说她调戏你?」关若飞有点犹豫,「得意楼可贵可贵了——」
姜玺一脚就踹过去,然后一眼瞥见传旨的太监已经走开,唐久安单手拎着瓷盅,像是喝茶水似的,一面喝着绿豆汤,一面朝这边走来。
姜玺和关若飞迅速分开,各自拿起弓,继续练箭。
东宫的平静让整座皇宫都引以为罕,唐久安走在宫中甬道里,不时有宫人呼朋引伴悄悄观望。
「喏,就是她。」
「大半个月了,还没被赶出宫。」
「厉害呀。」
外头人人艷羡,唐久安自己却是在发愁。
原因无他,半个月了,姜玺还是一支也射不中。
关若飞除了那日意外一箭射得不坏,其余的也是一如既往地平平。
回家路上唐久安还在思索。
近日因为生意太好,薛小娥多招了些人手去西山脚下的酒坊酿酒,陆平也去帮忙。
唐久安独自一人,街上人太多,她照常抄近路,牵着马进了一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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